“梵天玄,轩辕无极……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没死呢?”
对于两人的出现,莫天机丝毫不感到意外。
当轩辕释天出现那一刻,他便知晓,轩辕无极定然也会出现。
“死了,怎么看你出丑?”
梵天玄淡淡回了一句,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墨尘
轩辕无极也没有再多说,拂尘横于胸前,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面对强敌时才会出现的凝重。
两位老祖的出现,让战场上的局势生了微妙的变化。
梵天玄轻轻抬手,天苍界深处便传来一声悠长的嗡鸣,无数道灰白色的天道法则从大地深处升起,如藤蔓般缠绕在他周身,将那片无边的黑暗撑开了一角。
轩辕无极拂尘一挥,天穹之上那十八颗本命星之外,又多了三颗更加古老、更加璀璨的星辰——那是天辕界三代祖神的本命星,受他召唤,跨越万古而来,星辉如瀑,倾泻而下。
五道身影,各踞一方。
梵苍天,玄黑龙纹袍猎猎作响,周身龙纹游走,阴沉而暴戾。
轩辕释天,金色神袍如垂天之云,身后星辰流转,厚重而威严。
莫天机,残破躯壳颤抖不止,业障之力翻涌不息,诡异而疯狂。
梵天玄,灰白麻衣赤足踏空,天道法则如藤蔓缠绕,古老而腐朽。
轩辕无极,青白道袍手持拂尘,祖神星辉倾泻如瀑,出尘而深不可测。
五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苍穹之下交织、碰撞、融合,最终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那力量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在某种古老的共鸣中生了质变——五帝之力,虽分属不同界域,却同根同源,此刻在这片碎裂的苍穹之下,重新融为一体。
天苍界的阴沉,天机界的诡谲,天辕界的厚重,再加上两位老祖那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气息——五道力量如同五条巨龙,在虚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化为一座无形的牢笼,从四面八方,将墨尘死死困在中央。
整片天地都在轰鸣。
大地彻底碎裂,无数巨石浮空而起,又在五股力量的撕扯下化为齑粉。苍穹上的裂隙已经蔓延到了目光所及的尽头,整片天空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无数碎片悬浮在虚空中,反射着混乱而破碎的光。
混沌之气从每一道裂隙中疯狂涌出,化为狂暴的罡风,席卷四野。
方圆数万里之内,所有的山川河流都已不复存在。曾经繁华的天苍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满目疮痍,寸草不生。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墨尘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凝重的认真。
他那张寡淡的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表情。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一直不曾认真看任何人的眼睛,此刻终于真正地、认真地,将五个人的身影同时纳入了视线。
他周身的黑暗之力仍在涌动,仍在弥漫,可在五股力量的联合压制之下,那片无边的黑暗,第一次被压缩了。
不是消散,不是溃败,而是被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压回了他的身周。
从笼罩万里,到笼罩千里,到笼罩百里。
最终,那股纯粹的、寂静的、亘古长夜般的黑暗,被压缩到了他身周百丈之内,像一层薄薄的黑色火焰,在他身体表面无声燃烧。
百丈之外,是五股力量交织而成的牢笼,是天道的法则,是祖神的星辉,是业障的怨念,是龙纹的威压。
百丈之内,是他的世界。
可即便如此——
他依然没有退后半步。
他依然站在原处,一袭白,在无边的黑暗中猎猎作响。
莫天机看着他,那只浑浊的右眼中幽光闪烁,那只清明的左眼中却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快意,有悲凉,有疯狂,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五对一。
终于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那具残破的躯壳中涌出更多的业障之力,暗紫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裂纹交织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诸位,”
他的声音沙哑而狰狞,千百个亡魂的回响在他身后嘶吼,“莫要留手。”
梵天玄冷哼一声:“还用你说?”
轩辕无极拂尘一挥,三颗祖神星的星辉骤然亮如烈日,将整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梵苍天与轩辕释天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五道身影,五股力量,同时轰向被黑暗笼罩墨尘。
这一次,他没有再握拳。
他右手缓缓抬起,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双眸中闪烁起幽暗之芒,嘴角急剧勾起,浮现出一个阴寒、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