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皇室有番邦血统,他的眉眼有些深邃。唯一的爱妃就总是说他“喜欢瞪人”
。
膝下两个爱子,在他那种眼神下也常常非常不自在,所以和自己的父亲并不亲近。
徐砚等在凉亭半晌,远远见他走来便俯下身行礼,不敢抬头多看。
然而就那么一眼的功夫,他就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
“殿下,刚接到的消息,帛国王储早就在上京的路上了,至多日,便能到京城,似乎早是打算等使臣求到赐婚圣旨,就在城外亲自迎接缀郡主,也给缀郡主一个惊喜。”
“惊喜?”
颜清沅玩味地道。
徐砚想到这件事也是无奈。
“同时……王储似乎还带着端王的战报。”
“哦。”
徐砚有些拿不准。若是颜清沅是真心想要阻这门婚事,可端王府却是已经答应了的,他这边恐怕也会有些为难。
可是看颜清沅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到底是……
“太子妃的信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
徐砚道。
颜清沅略一琢磨,便道:“再帮本王传信给王储。这人能不能让他娶回去,不是本王一道圣旨说了算的。”
徐砚细细嚼了嚼这话,明白过来。
这事儿太子殿下说了不算,太子妃松了口才算。
而现在,太子殿下原是有心帮着帛国王储的。只是碍于太子妃,不好动作太大罢了。
☆、生十个八个
那天宁昭昭睡到天黑,然后披了一件衣服就往兰园走。
颜清沅忙完了回到屋里,发现棒槌不见了,问了一声。
然后又问大儿子去哪了?
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说:“跟宋大人走了。”
“……太子妃知道?”
“知道,瑜皇孙亲自来求的。”
“知道就行了。”
颜清沅对此毫不在意。
找到兰园,果然看见怕热的棒槌在月下戏水。
今晚正是十五,月儿又圆又亮。她像条皎洁的银鱼,在潭中畅享这一刻的水洗贪凉。
颜清沅坐在池子边看了一会儿,看着她偶尔露出水面的婀娜的背脊,和其上蜿蜒的黑发,不禁失笑。
“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道。
宁昭昭听到动静回过头,游到岸边,把的手伸出水面。颜清沅顺势把她抱出来。
“也不穿件衣裳,嗯?”
他低声道,手印在她的腰身上,有些烫。
“穿了啊。”
她无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