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就拉著人的手到面前,輕輕往上面吹了兩口氣。
手心裡傳來細小的風,撓痒痒似的在靳澤心上打著轉兒。
「言言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淮言抬起頭來,有些不解:「一樣什麼?」
「一樣總是想用別的事情來分散別人的注意力……」
本來以為剛剛那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的淮言,因為靳澤這一提,又蔫噠噠地低下了頭。
「都說不是了……」
見人低下頭去,原本打算再逗逗人的靳澤立馬收了心思,將人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了,不逗你就是了。我就是覺得言言沒有以前那麼信任我了……」
淮言下意識就要反駁沒有,但想了想,自從自己發現對靳澤的心思開始,好像連帶著去分析靳澤的行為習慣也變多了起來。
比如上回覺得靳澤要幫他穿衣服覺得奇怪,這回要穿靳澤的衣服也覺得哪裡有點問題……
但靳澤是個直男,並且是個對他很好但性向不為男,是只知道喜歡他、保護他的哥哥。
他不能拿自己的心思,去揣測一個直男,更不能去揣測靳澤。
比如這次,靳澤是怕夏子明讓兩人接吻,怕這種過界的舉動讓兩人都不舒服,才制止了人家,從而選了一個比較理性正常的懲罰。
他怎麼能覺得靳澤是有別的奇怪的心思呢?
想到這裡,淮言有些愧疚,慢慢摟住了靳澤的腰:「哥哥對不起,是我自己多想了……」
看著主動靠過來的青年,靳澤滿意地揉了揉人柔軟的發旋,「嗯,這就好……」
到了酒店,淮言兩人是最早來的一個,但被工作人員告知說今天的房間不夠,需要兩人睡在一個房間。
淮言雖然覺得這周邊只有他們節目組,人數不應該不夠啊,但想想又覺得人家沒必要騙他,於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安排。
這個酒店就是一開始他和夏子明一起住的那個,酒店的設施很好,兩人住的是頂樓的總統套房。
目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還在收拾器材和設備,再是詹舒絨那邊受傷了,聽說雖然不嚴重,但畢竟人家的身份舉足輕重,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倒是靳澤和淮言兩個人,兩邊都不沾,在酒店裡樂得清閒。
這節目雖說是個戀綜,但其實活動強度也不低。
尤其今天早上兩人驅車趕去心動小屋,起來得要早很多,簡單洗了個澡後,兩人飯也沒吃,就先在床上躺下了。
淮言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床頭被人細心地留了一盞小小的燈,應該是怕他起來會害怕。
起身開了燈,淮言發現靳澤不在臥室里,倒是外面的燈亮著。
這間總統套里有個開放式的廚房,此時靳澤正圍著圍裙,站在灶台邊為他做飯。
男人寬肩蜂腰,圍裙圍在他身上,反倒將人的勁腰勾勒出來,性感又迷人。
應該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靳澤微微扭頭朝他勾唇:「醒了?你看會兒電視吧,等會兒吃飯了……」
淮言說好,興奮地坐在沙發上盤著腿開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的是一部最近很火的耽美劇,特別狗血的真假少爺梗,蝻風睹珈講的是兩人被報錯,導致真少爺在農戶家裡生活了很多年,而終於被認祖歸宗後,家裡人都不認可他,反倒繼續去寵愛假少爺。
假少爺因為這些年在家人和朋友的寵愛下,被養得單純又天真,完全察覺不到真少爺帶著目的的靠近,很快就在對方的設計下愛上了對方。
而真少爺也在過程中,對假少爺動心,兩人經歷了狗血強致愛和他逃他追的劇情後,順利地he。
淮言完全沒看進去,幸好沒一會兒靳澤就叫他去吃飯了。
靳澤今晚做的是義大利肉醬面,上面還撒了歐芹碎,看上去色彩協調,散發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淮言洗了手,迫不及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靳澤高中大學的時候,其實是經常做飯給他吃的,但四年的工作,淮言還以為對方已經失去這項技能了呢。
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團面放進嘴裡,芝士和肉醬的香味醇香濃郁,配上歐芹碎,又有別樣的風味。
他朝著對方比了個大拇指,「太好吃了!」
看著吃得正歡的青年,靳澤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這頓飯吃得很歡快,兩人將桌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剩下的就留給明天的客房服務了。
吃完了飯,難得明天不需要早起做遊戲,兩人乾脆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淮言其實根本不在意電視裡放的是什麼內容,他將頭靠在靳澤的懷裡,腿盤放在沙發上,而靳澤就在他抬頭可見的地方……
像極了無數次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樣子。
可當時他只是將靳澤當哥哥而已,現在他卻起了些不一樣的心思……
淮言從來沒因為自己喜歡上靳澤而感到後悔,他就是怕對方知道他的心思後,兩人不能再像現在這樣親密。
「哥,你別這樣!」電視劇里一聲驚叫將他的思緒給扯了回去。
電視裡現在正在下著暴雨,而假少爺這時候終於知道了真少爺的心思,不顧一切地想要逃走。
但獵物是飛不出獵手的掌心的,他只能一步步失去力氣,然後被後面趕到的真少爺給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