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察觉不对,“你为何去禁卫军?禁卫军凭什么听你的?”
“外面那个没告诉你,顾漾明在禁卫军安插人了吗?”
秦思安火上浇油,她笑吟吟地欣赏谢蕴狼狈的姿态,“被心上人插一刀的滋味,如何?”
谢蕴凝神,浑身气得抖,秦思安淡淡笑了,“她没告诉,我告诉你。禁卫军总计十八营,十八个营指挥,不多不少,一半是顾漾明扶持上去的,不然你以为谢昭宁凭什么要扶持承桑梓。不然为什么昨夜禁卫军那么平静地迎着帝驾入宫。包括你信任的陆白红都受到过顾漾明的帮助。”
活着
谢昭宁的选择没有野心,只是想带走长公主。
她试探多回,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反击。
秦思明的笑容太过得意,她说道:“谢蕴,你可以将自己摘干净,可以向今上表达你的心,但你该想想日后的路怎么走。顾漾明多年不动,对得起天下百姓。长公主反击是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当年,今上谋划东宫宫变,时至今日,是她咎由自取。你是不想背上逆臣的罪名。”
“我甘愿做逆臣,因为是我想活下去,长公主可以让让我对得起自己的心,让我清明地活下去。我与你不同,没有今上,哪怕是长公主为帝,我依旧可以做到内廷使。”
“今上对你有提携之恩,从你考中那刻开始,她就看中你,一步步将你养成她的纯臣。你也做到了她想象中的纯臣。换句话说,没有今上看中,便没有今日的你。是她的偏爱,让你有了今日。所以,你的内心愧疚。今上对长公主如何,对你没有关系,今上对你,是有偏爱的。”
谢蕴不耐,“你今日的废话很多?”
秦思安难掩笑容,“我能重回朝堂,不该高兴吗?我给你送几个女人,好不好?要什么样,清纯的、不谙世事的、妩媚的都有,就是没有长得好看又会赚钱的。”
“闭嘴。”
谢蕴呵斥一句,浑身无力,偏偏又烦躁得很,恨不得将秦思安推出去了事。
偏偏秦思安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兴得就要手舞足蹈了,她又说:“我最喜欢看你这么颓败之色,谢蕴,你若是要回家种红薯,我可以免费给你送种子的。”
谢蕴:“……”
“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那就换身衣裳,随我入宫。刑部已在查十八年前东宫旧事,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
秦思安站起身来,余光扫过门口方向,又问一句:“你还要住在这里吗?不回相府收拾收拾,和离结束这段不好的回忆。朝堂上叱咤风云,阴沟里翻船,谢蕴啊谢蕴,我高看你了。”
又是一番嘲讽,如同一盆盆热水浇在她的头上,谢蕴是有苦难言,言道:“我知道如何做,你不用提醒我。”
“我怕你要闹辞官,便宜谁了?你便宜我了。至于谢昭宁,你想过没有……”
“够了。”
谢蕴打断她的话,“别唠唠叨叨,你等我换身衣裳,去宫里。”
秦思安满意地走出去。
并非是她良善,而是缺一不可,眼前的局面非谢蕴出面不可。自己离朝多日,空有祝云等人的支持,光是内廷司,不足以掌控朝堂。
出了门,谢昭宁直直地站在门口,她负手说道:“我问你啊,女眷们如何收拾的?”
“谢相出面安抚警告,该说的不要说,不该说的更不要说。她们见到的不过是我杀了陛下亲卫,责任在我,与长公主无关。”
谢昭宁先解释,“不过我会派人盯着,谁敢擅自乱说出去,我不会轻易饶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