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眼眸炯亮,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著:“那是哪个宗派的?”
她扣了扣自己的银甲,快速地代入雷脊鲨护卫这一角色,义正词严道,“这是我雷脊鲨的领地,我有责任盘问过路的可?疑道人。”
“我一没索要过路费;二没兜售赎罪符,想来道友不?会让我为难才是。”
无尘道人望着李若水,温声道:“难道我说了宗派后,就能扫清嫌疑了么??你怎么?知道我是否胡言?你的盘问处处不?合,并?非出自真心。”
李若水心中波澜翻涌,她清了清嗓:“我会跟道友宗中的真人核实,在此之?前,我怎么?能将道友当罪人一般盘问呢?”
无尘道人:“据我所知,雷脊鲨并?未与九州地陆各宗派建交,始元海的事情t?历来由龙宫出面。道友核实的功夫,足够我买来新的天衍之?鉴验明自身。”
李若水:“……”
太坏了,怎么?拆台啊!
“我自有办法?,你别管。”
顿了顿,李若水又说,“你这口吻,似乎对?九州地陆了解甚多?那你知道太一吗?”
无尘道人眨了眨眼:“九州仙道七宗之?一,迈入道途的,谁不?知情呢?”
李若水:“那太一掌教呢?”
无尘道人:“太一四尊洞天之?一。”
这样的回答约等?于没有回答,回避有时有可?能指向谜底。
李若水慢条斯地将话本?收回乾坤囊中,她直勾勾地凝视着无尘道人,在叹息声中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尘不?染呢?”
月光如水,自疏疏落落的树隙间洒下。枝叶摩挲,窸窸窣窣作响,偶尔还传来几声宿鸟的啼鸣。
片刻的静默后,无尘道人凝视着李若水,无奈地一笑,她道:“上善师妹。”
李若水:“……”
最荒诞的幻想成真?,她心中百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反应。她只是试探一问?,没想到练如素格外坦诚,就算随便找个由继续掩饰也?好啊。李若水觉得自己要叹完这辈子所有的气。
她盯着练如素那张始终无法留下映象的脸瞧了又瞧,来到始元海的不可能是正?身。如果?是正?身,洞天真?人早就被惊动了。可就算是一具化身也?足够让人吃惊的。不是她想自恋,这破岛上没什么值得搜索的东西?,排除一切偶然后,那只能得出一个练如素是为她而来的结论,就算不是完全,那也?部分是。
为什么呢?李若水不敢去深想,定?定?地凝望着练如素片刻后,她佯装镇定?道:“掌教?怎么来了?”
其实她更想知道,练如素是怎么找到她的。要知道她在天衍之鉴中只说自己在始元海鲛人国附近,可没有精确到小?岛的密林。
“掌教?”
这个客气疏离的称呼让练如素的眉头蹙了蹙,她道:“我忧心始元海生出异变。”
李若水“哦”
了一声,没接腔。如果?始元海有变,就算找的不是龙主姬韫玉,那也?该是鲛人之主月如霜。
在身份揭开后,事情比练如素想象得要棘手,在天衍之鉴中的交流都能看?出几分逃避,何况是面对面?练如素抿着唇,心中升起?几分不快和失落,可她的脸上没有展现出分毫,仍旧温声道:“你说天衍之鉴中所见的可能是虚诞,那就闯过那片虚妄。我想……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