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全身僵住:“我回来时没看见。”
“皮骨毛发早被扔了,昨晚雨下得那么大,什么冲不干净?”
金凤自顾自念叨,“所以养狗怎么算都吃亏,把人咬了要赔,过冬还怕被偷,生了狗崽子白送出去,狗娘养到几十斤重,不舍得卖就一分钱没有……”
“好了好了,妈,你少念叨。”
罗阳放好东西出来,瞥了眼旁边的狗,“再瞎跑就用铁链把你吊起来。”
它似是听懂了,低吠一声,随即委屈地趴下。罗慧心酸难抑,气愤伤心的眼泪夺眶而出。
“哭什么,畜生的命也是命,既然是命,都得天收。”
罗阳虽也不爽,到底是气愤多过伤心。罗慧蹲下身,伸手去摸呜噜却又顿住,没把它们照顾好是她的过错,奶奶若泉下有知,定要责骂她的不称职。
罗阳想起清峰回来好几天,说是月底去工作单位报到,便往他家去。罗慧抹了下眼睛,站起身来。金凤接过她手里的菜:“你别怪我多嘴,清峰这孩子真是懂礼,你不在他还过来问候我和你爸,他进哪个局我忘了,好像是管田地还是管房子,反正是个好单位。”
罗慧嗯了声:“清峰哥每一步路都走得稳,再好的单位他也配得上。”
“这倒是,那你们……”
“我们?”
“我厚着脸皮问他,他说他一直忙得厉害,没时间找对象。”
罗慧意外母亲重新生出希望,但她的不接茬也让金凤明白了大半。两人忙活一阵,饭做好了,罗庆成和罗阳也前后脚回了家。罗阳和陈清峰保持着亲密的联系,早知他的心想事成,因而并不显得十分惊喜,罗庆成却有种儿子抱到了大腿的痛快:“和有出息的人来往才会进步,你适当巴结清峰总是没错的。”
罗阳心想我可不会像你巴结陈江华那样低声下气:“我和清峰是兄弟。”
“所以兄弟会帮你。”
“得了吧,他要是进了铁路局我还能指望指望。”
罗阳自嘲,转而跟罗慧说,“清娟问你有没有空,有空去找她一趟。”
自打清娟结完婚,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罗慧猜想她有要紧事,但怕胡汉在不方便,等到了陈家,胡汉对她的态度果然还是不冷不热奇奇怪怪:“护士妹妹又来了?”
“去去去。”
清娟推他一把,“别晒着你的猪头脸恶心人。”
一旁的姚芳仙不满女儿对女婿的态度,胡汉却用他满是酒气的嘴巴亲了下老婆,他在这比在家得宠,和老丈人喝欢了就容易忘形。
“姐夫。”
陈清峰适时过来阻止,又看了眼罗慧,“好久不见。”
罗慧对上他温和自信的笑意,回以颔首。陈清峰却从她的神色中觉出一丝不对劲。然而没等他细问,陈清娟已挽了罗慧上楼。
进了房间,罗慧很快被她按在椅子上。
“我跟你说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罗慧附耳:“你说。”
“我——”
陈清娟顿住,转身去反锁了门,“我怀疑我肚子里有他的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