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这次坚持的时间确实有些太久了,但也不至于说到了非她不可的程度。
而且除了这一部分呢?
阿德拉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之后的各种好处:首先他自己再也不必担心那姑娘无依无靠,独自一人过得艰难;若她自此留下,他的弟弟的心得到了安稳,想来也就不会继续到处胡闹,而从更高一层的角度来讲,彼此双方也能顺势形成更进一步的合作关系,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种种好处加在一起,好像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而这种种解读加在一起,似乎都证明了他现在适当的收手是正确的,合理的。
那小子认真了,自己再跟着搀和似乎就有些不合适。
说到底,斯考特要篡位,本质谋求的是重归中央区,拿回他们当年拥有过的东西;这种事情阿德拉要是能做到,那他的好弟弟自然也就会跟着消停下来,不会到处折腾了。
至于秦情……?
站在斯考特的立场上他的做法无可厚非,似乎也是真的需要和自己抢一下才行。
但阿德拉告诉自己,我是个好哥哥。
我是个好哥哥,好统领,同时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这种事情需要尊重女士自己的意见。
他是个好哥哥,所以要尊重弟弟真实的心意;
他是个好统领,所以要看重基地可得的利益;
他需要尊重女士的意见,而女孩不久之前那毫不犹豫地回护态度,似乎也已经足够清晰明确了。
……这是好事情。
阿德拉又一次对自己说,并回忆自己最初的想法:我这么执着要她回来我身边,是因为什么来着?
——为了饲养她,保护她。
为了让那个看起来就很好的女孩子,可以在自己的注视下获得她应有的一切。
但若是斯考特动了真心,那么这种事情换成他来做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阿德拉站在那里,有些迷茫的想道。
……结束了。
现在,我已经不再拥有那个最初的理由了。
斯考特被临时安排在了自己住处的诊疗室,直至此刻,秦情才对这位公子哥的真实身家有了个模糊的认知。
哇哦。
他甚至有个直属于自己的独立诊疗室。
女孩有点恍惚的想着。
兄弟俩的配置这方面很类似,诊疗室的人都是军医出身,见他回来的声势浩大,顿时一个个精神紧绷速度飞快,秦情被请到一边,却没有被直接请出去,她只好站在哪儿,在旁看着这些军医忙忙碌碌,时不时凑到一起窸窸窣窣嘀嘀咕咕,然后其中一两个转头看着仿佛已经濒死的斯考特,再重新转过头去嘀嘀咕咕。
“……”
秦情看着看着,不由得慢慢眯起眼睛。
她不是傻子,被突如其来的发展弄懵了一会后,很快就重新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