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岁的宫侑见到如今十八岁的宫治时会红了眼眶。但现在十八岁的宫侑见到宫治只会火冒三丈到像将人暴揍一顿。
“治也不会像看到你这样的,而且……”
黑仪眯着眼睛笑,双眼恍若糅杂星光般,“说着丧气话的侑一点都不帅嘛。”
侑难得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月岛黑仪绝非温和之类,哪怕是在笑,都觉得她眉眼锐利锋芒的过分。但很奇妙的,他就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平静。
是在她被斩去双臂抹去棱角后沉寂下的平和。
宫侑前倾身体,将月岛黑仪拢进怀里,手臂卡在她腰间,额头抵着肩膀,使他不得不弓着背。
他两手扣得死紧,黑仪倒是不乐意了,缩着肩膀想去推他:“卧槽宫侑我刚洗过澡!你给我滚开!”
“不要——”
宫侑凑得更近了,“香香的舒服,不要!”
“混蛋!”
躲在角落的宫治朝这边看了会,没什么表情地离开——好吧,去叫佐久早吧。
结果当然是佐久早听了宫治离奇的描述后半信半疑地挪到这边,彼时宫侑已经被黑仪吊起来暴揍了一顿。
八月二十五号,集训正式结束。
再下一次见面大概就是春高的全国大赛,在那之后大家也要各自再见了。黑仪才隐隐约约有了些自己是三年级的实感。
但走之前宫侑忽然又跑过来叫住她,让她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他说过的话。
田径到底是她的梦想还是八鸟的梦想,高中毕业后还继续下去吗。
黑仪出神了几秒,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佐久早按着肩头推上了大巴车。他将手揣回裤袋里,上车的同时警告似的瞥了宫侑一眼。
黑仪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透过玻璃窗看到宫侑在车外冲他们笑着招手再见,佐久早沉着脸拉上窗帘,挡住了毒辣日光和宫侑辣眼睛的痞笑,顺势坐在黑仪身边的位子。
在其他人全部上车前戴好眼罩和耳机安然入睡的效率让黑仪有些震惊。
她昨天晚上熬了会夜,路上摇摇晃晃也忍不住睡了过去。
佐久早并没有睡着,隐约感觉有人悉悉索索抓着他的衣角时的扯开眼罩往身边看了一眼,车内少年人几乎都昏睡过去,太阳光穿过窗帘透着的光是暖橘色的。
车内很安静,只有耳机里播放的旋律。
长时间闭合的双眼有些疲倦,佐久早脱下外套盖在黑仪身上,握着她两条手臂穿过袖子时,月岛黑仪无意识地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
佐久早想到歌里一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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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