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尹在领头工匠引导下,来到柳如卿房间门外,与她打过招呼后,留陆尹和她交谈薄长衫上所绣图案的类型。
她屋的门被从里面关上,领头工匠已离开回自己房间,使陆尹可以放心和柳姑娘谈话。
“如卿,长衫表面这两只是鸟类吗?”
陆尹指着他看不懂的两处位置问她道。
“恩。”
她确定地点点头。
“我怎么看不出来,它们两只算什么鸟呢?”
陆尹大惑不解道。
“两只都是喜鹊,不过稍微加些修饰而已,使你分辨不清。”
柳如卿为他解释道。
“喜鹊?我看一点儿也不像!”
他极力否认着。
“先生看到的喜鹊,是透过它头顶那一片树叶,背对着你,将头探进树叶内,窥向人间风景的写实。所以,它上面那处绣出遮挡用的树叶,下面是它翅膀聚合起的后背,双脚被藏在身体之内。”
柳如卿对他分析的话,使他逐渐产生兴趣,认真观察它下来,觉她形容贴切,总算相信她的描述。
“为何将这两只喜鹊绣得如此含蓄隐藏呢?”
陆尹大为不解道。
“我怕它们被熟练我绣工的人,看出其中破绽,故而不直接绣出正面的喜鹊,以它们两只背对着你,透过树叶向前方看美景的深意,表达出喜事将近的寓意。”
柳如卿绣他整件薄长衫上的鸟雀图案时,就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如果她的用意,最终败露在方嫔娘娘的视线之下,被其猜出衣服来自明艳坊,似乎对陆尹没什么好处。
“原来如此啊!你真是心思缜密,能绣出这么两只若有若无的喜鹊,搭配长衫上其它的花鸟云朵,不仔细寻思,倒看不出什么特色,能与你扯上关系。”
陆尹意会出,她的用心良苦,又甚为喜欢这两只喜鹊,代表着她对他的情感,与即将成就的好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先生目前为方嫔阁的宋云栖所扰,我多少需替你分担些这方面的压力,所以自作主张,把此件薄长衫绣成功,一点儿不妨碍你天热时穿它出门。”
柳如卿含蓄的表达,流露出被他重视后,对他另生的别样感觉,若是她情窦初开处的体现,必然要与他如影随形,成为他身边重要的人。
“从宋云栖在方嫔娘娘的支持下,到吾王殿找吾王殿下,当着我的面,议论她的婚事起,有几天功夫,她都没过来找我,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几日为我减轻不少负担,希望她主动退出,把自己交给其它有能力的男人完婚,对她算种解脱。”
陆尹道不出,单纯的宋云栖被方嫔娘娘利用,以她的婚事牵绊他的一生,换来方嫔娘娘渔翁得利的方便,属于一场具有毁灭性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