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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4章（第1页）

第4694章

可这些终究只是猜测，没有人真正知道答案。

“你不就是想说，连大神盘古都扛不住天道之力，所以与天斗就是自取灭亡？”

帝云川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可问的。”

“恰恰相反。”

刹那生灭缓缓站起身，

“之所以覆灭，并非因为他们与天斗，而是因为他们斗得还不够。”

此话一出，连一直神色淡然的白曜尘都微微抬起了眼。

“你说什么？”

帝凌云眉头紧皱。

刹那生灭的声音低沉：

“当初古神庭统御万界，奴役众生，以亿万生灵的血肉精魂炼制丹药，以无数星域的资源铸造神兵，他们不是败给了天，他们是败给了自己。”

“他们把天道当成了对手，却忘了天道从不是对手，而是规则。

你可以在规则中称王称霸，也可以尝试绕过规则，甚至可以试图利用规则，但如果你的最终目的不是打破规则，那你永远都只是天道掌中的一只蝼蚁。

让你活你就活，让你死。。。你就死！”

大厅中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以为然，但更多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微妙的神情——那是被戳中了某种痛处的表情。

荆苍云停止了咀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低声道：

“这小子有点东西。。。”

江尘也放下了手中的兽腿，神色渐渐凝重，刹那生灭这番话，虽然狂妄，却并非空谈，

“说得轻巧。”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坐在角落中，气息不显，

但江尘注意到，在场众人都不敢轻视此人，他是曜日宗此番派出的长老，帝尊巅峰，只是以秘法压制了修为才进入这场宴会。

老者缓缓道：“天是什么？你若连天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什么与天斗？”

刹那生灭转头看向他，那双黑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敢问前辈，天究竟是什么？”

老者抚须道：“天道无常，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它承载万物，化育万物，是法则之法则，是因果之因果，人力岂能斗得过它？”

“前辈说得好。”

刹那生灭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无形无相，无处不在，那它与虚无，有什么区别？”

老者一怔。

“天若是虚无，它凭什么主宰万物？天若不是虚无，它凭什么无形无相？”

刹那生灭的声音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大厅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说天道无常，可四季更替、星移斗转，哪一样不是规律？说天道无情，可天地化育万物，哪一处不是生机？

说天道至高无上，可自荒古至今，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是在打破某种天道的限制。”

“若天道真的至高无上，不可战胜，那第一个飞升天界的凡人，便不可能存在。”

全场鸦雀无声。

连那位曜日宗的准圣长老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道：“照你所说，天道确实有迹可循，可那又如何？你斗得过它？”

刹那生灭道：

“前辈可知道，为何每一个纪元末期，天道都会降下大劫？”

“自然是要清算因果。”

“那因果从何而来？”

“自然是众生所造。”

“既然如此。”

刹那生灭的声音陡然拔高，

“天道既然需要借助大劫来清算因果，那就说明天道本身无法承受因果的无限堆积！它也有承受的极限！

它若真的是全知全能、至高无上，又何必借大劫之手行清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