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带着范腾走在灵狱内的道路上,后知后觉间皱了皱眉,“那小子……刚说哪一届来着?”
范腾扫了一眼身侧的缥缈,随口道:“庚字三十五届。”
缥缈苍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恰逢二人此时正好路过灵狱正大门对过来的侧广场区域,远远看见广场尽头的山壁上,所伫立的百来具雕塑,目光最终落到了陈列最后边的一架多人雕塑上。
喃喃自语道:“同样是三十五届出来的,差距怎么就会那么大?”
范腾目光扫向远处,看着百来架雕塑大多都是单人像,寥寥几架多人雕像也都只是两人三人的小组合,不由对最后的一架七人群像有些好奇。
缥缈适时解释道:“那个雕像是当年庚字三十五届中最杰出的七名狱子,也可以说
是两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存在,距离上一次符合立像资格的已相隔二百七十多年;”
“那七个小家伙当年于灵狱修习期间,可是干出了不少大事,让得我们整个灵狱都声名大噪,广受赞许;”
“他们‘七子荡魔’、‘三英破邪’、‘五阳除寇’等诸多事迹,饶是到了今日,可都还在无数学子中流传,被人津津乐道着;”
“他们是我们灵狱的骄傲,不少导师甚至还将他们的事迹编入了教案,用以激励和教导新一批的狱子。”
范腾虽然依稀听闻过北幽七子的头衔,但因为以前并不常在雪域走动的关系,知晓的并不多,当下好奇追问了一句:“不知教导出他们七人的,是哪些导师?”
缥缈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大情愿的回应道:“是书老和杨老,只不过狱内对他们的评价褒贬不一,就不多给大人介绍了。”
“哦?”
范腾来了几分兴致,“如何个褒贬不一法?”
缥缈汗颜道:“褒奖部分自然是他们教导出了北幽七子这样的杰出弟子;贬低甚至可以说是诋毁部分,则是他们在教授完那一届后,都消沉了好长一阵,书老更是直接卸任辞去了导师之位,不再教导任何狱子。”
“杨老虽然隔了一年多重新振作起来,可或许是想要再度教出北幽七子这样的学生,让她压力实在太大,以至于新带的那一届狱子,所授的方式方法太过激进,完全不
契合寻常狱子的修习进度,出现了拔苗助长的负荷现象,在灵狱内引起了不少的争议。”
“而今是她休整平复一两年来,又一次带团,但却不再以老教员的身份去管理新团,而是以一名新教导的身份,加入了一个新团,做一些辅助性教导,算是一次从新的开始。”
范腾一怔,眼中不禁泛起丝丝敬重。
能放下过往成就,重回基础一步步做起,光是这份果敢,便已足够让他敬重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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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看着距离事情生已经足足过了好几天,那时的他基本都在龙渊营地,深居简出,怕是很难证实得了非他所为。
幕后之人既然铁了心栽赃算计,必定谋划周全,绝不会给他解释清楚的机会。
陆风已是可以预料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局面,六合宗也好,天蝎门、骨蟾庄也罢,虽然并不能算是绝对的名门正派,但也挂不上邪修势力的头衔,同无极宗之流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无极宗行事,可以说臭名昭著,宗派势力界基本心中都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势力,以至于将之覆灭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甚至还会有人叫好。
但六合宗这些势力的覆灭,势必会引得宗派势力界不少自诩公义正派的势力所不满,甚至会给他挂上一个滥杀无辜,嗜血成性的骂名,乃至被视作魔修之列,成为正派公敌。
届时,所要面对的可就不单单是那些悬红势力了,保不准整个魂师界诸多宗派势力都会联合下达围剿追杀号令,甚至于散修群体中的有识之士,都会自性的来杀他;
可以说,日后遇上的每一个陌生人,可能都是要置他于死地的存在;
需得比之以往更加警惕小心,时刻心神紧绷才行。
念及此,陆风赶赴北幽灵狱的度不由快了许多。
想着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然后离开,以免牵连到书老或是杨导师等人。
一路疾行,跨过数座城镇,陆风于正午时
分来到北幽地界。
远远看着目光所及的尽头,那成片的山峰,以及山峰之上一座座熟悉的殿宇建筑,陆风不禁深感怀念。
怀想当初,他们北幽七子一次又一次的历练归来,走得都是眼下这条小道,迎着眼下一样的景色,谈笑间回到的灵狱之中。
如今,景,还是当年之景;
但前路相熟之人,却已寥寥。
陆风不由有种物是人非的怆然。
独自走在小道上的他,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沉闷的心绪直到临近北幽灵狱的正大门,才有所好转。
看着此刻灵狱外毕恭毕敬站列的两队人马,陆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难道今日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陆风心中不住猜疑,那列队的为之人,他虽然多年不见,但还是能够准确的认出,郝然正是北幽灵狱的副狱主——缥缈。
对于这位七八十岁的老者,陆风谈不上喜欢,甚至可以说有着几分厌烦,但在这些外在情绪之下,还是存着一分尊重在的。
不喜与厌恶完全是因缥缈掌管的乃是灵狱狱子的赏罚,早些年里,他与君子默二人没少挨此人的批斗惩戒,如今再见那张愈沧桑的容颜,难免有些不大自在。
而尊重则是因为这些年里缥缈于赏罚这块确实做得还行,虽然有时候也会对于天赋背景强弱不同的狱子有着那么几分区别对待的徇私偏向,但大体还是能做到该罚罚该赏赏,不会逾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