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修多年養成的習慣,不管晚上多晚睡,第二天到時辰了便能起得來。從前在櫟棠關的時候祁明樂也可以,但自從嫁給張元修之後,太平安逸的日子過久了,祁明樂便也逐漸懈怠了。
所以第二日祁明樂再醒來時,看著房中的亮光時,祁明樂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懊惱。旋即她揉了揉臉,撩開紗帳喚采荷。
很快采荷就進來。
祁明樂還沒開口,采荷就已經從善如流道:「水已經備好了,早膳也備好了,有少夫人您喜歡吃的竹筍肉包子。還有大公子那邊,已經吩咐過廚房讓他們熬補湯了。除此之外,少夫人您還有什麼其他的吩咐麼?」
祁明樂:「……」
雖然采荷是張家的婢女,但自從祁明樂嫁進張家之後,采荷就被派來服侍祁明樂。采荷做事利落圓滑,不但將春禾院料理的很好,平日裡還輔佐祁明樂管家。
她們主僕多年相處下來,采荷儼然已成了祁明樂的左膀右臂。
聽采荷都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祁明樂便從床上下來,一面綰頭髮,一面問:「止戈呢?」
「小少爺今日的晨功已經練完了,此刻正在外面坐著看書,等少夫人您醒來一同用飯呢!」
這兩日張雲葶身上不自在,便格外的粘蘇沁蘭,譚夫人便直接將蘇沁蘭接去譚家陪張雲葶了。而張雲修白天一般都在官署,所以向來都是祁明樂與止戈一起用飯的。
「哎,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祁明樂一面急急洗臉,一面吩咐道,「快讓人擺飯。」
采荷應了一聲,當即便去安排了。
等祁明樂梳洗好過去之後,桌上的飯菜已經擺好了,但止戈卻並未動筷,而是坐在一旁,捧著一本書在看。
「我不是讓你采荷姨跟你說了,讓你先用飯的麼?」祁明樂在桌邊落座。
止戈這才收了手中的書,然後走過來在祁明樂身側坐定:「我先前吃了糕點,不餓的。」
說話間,止戈給祁明樂夾了一個竹筍肉包放到祁明樂的碟子裡。
止戈只有八歲,正是需要人照顧的年紀。但因他性子沉穩,再加上耳濡目染張元修孝敬蘇沁蘭,是以在祁明樂面前,某些時候,都是止戈在照顧祁明樂這個娘親。
祁明樂其實半夜那會兒就餓了,但當時她太困了,也懶得折騰,便忍著飢餓睡了。此刻聞到肉包的香氣,祁明樂的餓意頓時就被勾了出來。
「給,你也吃。」祁明樂又給止戈夾了一個,然後才大快朵頤吃了起來。
他們母子倆用過飯之後,祁明樂才向止戈道歉:「止戈,對不起啊,娘今日睡過頭了。娘這就去把今早沒練的晨功補起來。」
「飯後兩刻鐘之內不宜有太過劇烈的運動,娘您若想彌補早上的晨功,不若等兩刻鐘以後再去。」止戈繼續看著他的書,頭也不抬的道。
原本正欲去取刀的祁明樂,聽到止戈這話,只得又折返回來了。
如今蘇沁蘭不在府里,祁明樂這會兒又無聊得緊,她便又開始同止戈說話。而止戈的注意力全在書上,所以他基本是踩著祁明樂快要生氣的時候,才會回幾句。
幾次下來之後,祁明樂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她沒好氣瞪了止戈一眼,正要說話時,采荷突然快步從外面進來:「少夫人,有您的信。」
「我哥的還是蓁蓁的?」祁明樂一面接過信,一面隨口嘟囔著。
而原本正在看書的止戈,聞言握著書卷的手一頓,立刻抬眸看了過來。
祁明樂沒察覺到,她迅拆開信,一目十行看了一遍,頓時面露喜色:「太好了,蓁蓁終於要回京了。」
葉蓁他們一家三口出京雲遊之後,便與上京所有人都斷了聯繫。不過這兩年,葉蓁和謝沉霜也沒閒著,他們一路雲遊四海時,哪裡出現災情,哪裡就有他們夫婦的身影。
而且祁明樂聽張元修說,謝沉霜當初辭官時,陛下給了謝沉霜一塊如朕親臨的令牌,並跟謝沉霜說,若謝沉霜在雲遊的路上,遇見貪污腐敗之事,謝沉霜可以直接先斬後奏便宜行事。
所以葉蓁他們離京這兩載,雖然沒跟所有人聯繫,但他們夫妻二人的名字,卻頻頻出現在各地官員的奏摺上。
如今聽到葉蓁要回來的消息,祁明樂自是喜不勝收,她拿著信,當即便興沖沖往外走:「我去告訴譚夫人這個好消息去。」
「譚夫人是謝伯伯的生母,蓁姨既然寫信告訴您了,怎麼可能會不告訴譚夫人?」止戈突然道。
對哦。祁明樂這才停下腳步。
止戈握著書卷,裝作不經意間問:「蓁姨有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麼?」
「蓁蓁說……」祁明樂說到一半時,猛地頓住了,然後她扭頭看向止戈,「你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麼?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
「我就是隨口問問。」止戈避開了祁明樂的目光。
祁明樂哦了一聲。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小兔崽子,她這個當娘的還能不了解他了。而且祁明樂早就想治治止戈口是心非的毛病,所以她便哦了一聲,便直接朝外走了。
「娘。」止戈叫了一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哦,你既然是隨口問問,那就說明你不關心。你不關心的問題,我也沒必要回答你吧。」說完,張雲葶晃了晃手中的信,然後一步三晃的走了。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