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下官只是愛出汗而已,下官不熱的。」
李德明既然這麼說了,祁明樂也沒再多說什麼,她只搖著扇子,優哉游哉盯著面前的山林。
約莫過了兩刻鐘,山林中的廝殺聲慢慢弱了下來。
李德明站在祁明樂身邊,他一面用帕子擦汗,一面偷偷揉了揉伸的酸疼的脖子。但揉著揉著,李德明心裡突然湧起一抹怪異感。
李德明立刻又看向山林。
看了好一會兒,李德明突然意識到這麼怪異感的緣由了——
他們昨日定的計劃是放火燒山,可這山都『燒』了快兩刻鐘了,可仍是只見濃煙,而沒看見一丁點火星!這他娘的叫哪門子的燒山!
李德明立刻看向祁明樂:「安陽侯,這山上為何沒有火光?」
「因為……」祁明樂剛開口時,就聽到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祁明樂頓時顧不上李德明了,她立刻轉頭,就見崔四等人,壓著一幫灰頭土臉的山匪,從山道上下來。
看見那為的山匪時,李德明的雙腿不自覺顫了顫。
而此時,祁明樂恰好轉過頭來,笑眯眯道:「哦,我忘了跟李大人你說。昨日李大人你離開之後,我思來想去,覺得放火燒山這種事太狠毒了。如果光燒了這幫無惡不作的土匪倒也罷了,可一旦放火燒山,那這山中的花草樹木,以及山林中的蛇蟲鼠蟻皆會死在這場大火力,它們何其無辜啊!所以呢,我就小小的調整了一下策略。將放火燒山改為假放火燒山,藉此逼出那幫龜縮在老巢里的山匪。想來李大人不會怪我擅自更改計劃吧?」
李德明:「……」
他現在怪罪有用麼?而且他這樣的身份,敢怪罪麼?
「下官不敢。」李德明邊說邊用帕子不停擦著額頭上的汗。
祁明樂頷:「李大人不怪我就好,但我還有一事,要請李大人幫忙。」
「安陽侯您請講。」
祁明樂指著那幫劫匪:「李大人,陛下派我來剿匪,如今我既已完成皇命,便當立刻回京向陛下復命,還勞煩李大人與我一起走一趟。」
「好說好說。」李德明現在已經不會思考了,幾乎是祁明樂說什麼他便應什麼。
直到與祁明樂一道踏上去上京的路上之後,李德明才反應過來。祁明樂回上京復命,他去上京做什麼?
「此事既發生在李大人您的轄地上,如今山匪既已擒獲,李大人您難道不應該與我一道,去上京向陛下面呈請罪麼?」祁明樂反問道。
李德明被噎了一下,旋即道:「倒也不必面呈請罪。」他可以寫請罪摺子的。
但祁明樂卻不如李德明所願,她笑吟吟道:「此事茲事體大,我覺得李大人您有必要走一趟的。」
畢竟除了尸位素餐之外,李德明同這幫土匪之間的關係,以及被劫持的賑災糧銀都值得深挖。
但祁明樂此行是來剿匪的,追查這種事不在她的職責範圍內,亦非她所擅長之事。
所以祁明樂也懶得再這裡浪費時間,便打算直接將李德明帶去上京,讓都察院和刑部那邊徹查去。
李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