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元修正要去喊奉墨時,賀子銘卻抬手揮了揮,大著舌頭道:「小爺沒醉,小爺還要繼續喝,弟妹,來,咱們繼續喝。」
賀子銘的?脾氣,張元修是?知道的?,見他不肯走?,他只得隨他去。
「而且我跟你說,元修之所?以刻苦讀書,是?因為他是?蘇姨和元昱他們的?頂樑柱,他想護他們周全。但我不是?我家的?頂樑柱啊,我有什麼事,都是?我爹撐著,我那麼刻苦讀書做什麼?是?不是??」
祁明樂也喝的?有些飄了,聽到賀子銘這話,她?便跟著搖搖晃晃附和。
「所?有小爺我爛泥扶不上牆怎麼了?」
祁明樂跟著重複的?同時,身子也晃來晃去的?。張元修怕她?磕到了,便坐到祁明樂身後,讓祁明樂靠著他。
賀子銘打了個酒嗝,感覺眼前所?有東西都在轉,但他嘴上依舊說個不停:「而且小爺我不是?讀書那塊料怎麼了?小爺的?好兄弟,可是?四?品的?京官呢!」
「嘿嘿嘿,我的?好兄弟也是?四?品的?京官呢!」
張元修無語扶額。見他們倆都醉的?厲害,他索性直接將祁明樂抱起來,扭頭同奉墨交代:「你將他攙到廂房歇息去。」
奉墨應了聲,張元修便抱著祁明樂回了臥房。
他將祁明樂放到床上,替祁明樂脫了鞋襪,正要彎腰給祁明樂蓋被?子時,祁明樂突然伸手,緊緊拉住他的?兩隻耳朵,醉眼朦朧道:「我看你往哪兒?躲!現?在,嗝,現?在不還是?被?我抓到了!」
說完,祁明樂用掌心用力在張元修兩隻耳朵上揉了揉,直到將兩隻耳朵揉的?帶了緋色,她?這才心滿意足笑了笑,往後一倒便睡著了。
張元修無奈笑了笑,拉出?被?子為祁明樂蓋好,這才轉身出?去。
奉墨要帶賀子銘去廂房歇息,賀子銘抱著柱子死?活不撒手。見張元修過來了,奉墨這才小聲道:「公子……」
「你下去吧。」張元修說完,親自去扶賀子銘。
原本抱著廊柱不撒手的?賀子銘,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似是?認出?張元修了,這才鬆開手,任由張元修將他扶起來。
但扶起來之後,賀子銘死?活不去廂房,只一味說他要回府。
張元修拗不過他,只得讓奉墨去準備馬車。好在這會兒?雨也停了,路上並?不難走?,張元修親自將賀子銘送出?府,正扶著賀子銘上馬車時,賀子銘突然轉過頭,看向他:「元修,你當大官了,以後會罩著我麼?」
賀子銘喝醉了,但說這話時,他的?身體卻沒有晃,只認真望著張元修。
在知道張元修的?目標是?入仕時,賀子銘便時常同張元修開玩笑,說讓張元修以後當大官罩著他。
可張元修這次回臨江之後,他也像往常那般同張元修開玩笑,但卻再沒同張元修說過這話。
今天是?第一次。
張元修怔了怔,旋即抬眸,給了同從前一樣的?答案:「不仗勢欺人,不作奸犯科,我會。」
賀子銘聽到這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他咧嘴滿意笑了笑,便歪歪扭扭上了馬車,倒頭就睡了。
張元修放下帘子,囑咐奉墨將賀子銘送回賀家,他則重回廊下坐著了。
過了約莫小一個時辰,奉墨回來復命。
「你在賀家,可有遇到賀大人?」張元修問。
「有。賀大人看見賀少爺醉酒時很生氣,但聽我說,賀少爺是?跟公子您一起喝酒的?,賀大人便沒再說什麼了。」
張元修輕輕頷,讓奉墨下去了,他則攏著一盞茶,一直在廊下坐到天擦黑才回房中。
許是?因為喝酒的?緣故,祁明樂這一覺睡的?格外香。
平日張元修陪她?用過早飯之後,便去府衙核查去歲賑災糧銀的?帳簿了。可今日,用過早飯之後張元修卻沒走?。
祁明樂不禁納悶問:「你今日不去府衙啊?」
「不去。」說完,張元修拿了本書,在窗邊坐下。
祁明樂一聽這話,便知上次張元修說的?時機到了,她?立刻躍躍欲試湊過去:「需要我做什麼?」
「裝病。」
祁明樂:「……」
「我今晨收到了去李文秀老?家調查官員的?飛鴿傳書,他們那邊已經查完了,現?在動身來臨江與我們匯合。」
祁明樂接話:「所?以趕在他們來之前,咱們要查到,李文秀被?滅口的?原因。」
張元修頷。
臨江的?水很深,他們若剛來臨江,就大張旗鼓的?查,定然什麼都查不到。之前他成日除了核查帳簿,便是?帶祁明樂閒逛,如今帳簿核查完在即,臨江府衙的?官員定然也鬆懈了,這個時間段去查李文秀之死?,才是?最好的?時機。
祁明樂道:「我這身體向來很好,我裝病他們估計也不信,要不你裝病?」
「我若裝病,府衙的?官員定然會前來探望,夫人可能應付得了?」張元修笑著問。
祁明樂立刻搖頭。官場上那幫人說話都是?九曲十八彎的?,有的?她?聽都聽不懂,更?別說去跟他們打交道了,若一個不小心,只怕她?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張元修繼續道:「而且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若是?夫人『病』了,暗中便能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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