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跟寒笙坐在宫里来的马车上,一路轻轻摇晃着直奔宫门。
太后到底会为什么事情突然召见自己呢?白洛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多多的事了。多多认祖归宗之后,乖巧可人的性子,在皇孙一辈中,颇得太后的喜爱。一定程度上,也是为她自己寻了庇护。
以前慕容常还在的时候,为了避免有人说闲话,白洛一家跟多多的往来少之又少,避之又避。
这也是因为慕容靖上位了,无所顾忌才稍微缓和了关系。毕竟多多是皇族血脉,她在民间流落的那么些年,想必皇家也会有所忌惮若是有人利用她的身份做文章。
还在白洛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落车,行入宫门,才走了没多远,她们就被迎面而来的几个太监拦住了去路。
这边领路的向对方行礼,“廖大监有礼。”
白洛这才多看了一眼,为首的太监似乎是余皇身边的太监总管,怪道有些脸熟。
“平远侯夫人,咱家奉皇上口谕专程在此地候着,请随咱家走一趟吧。”
那位廖公公不卑不亢地对白洛说道。
不等白洛回话,慈仁宫的人有些意外,呢喃道,“可太后娘娘……”
“谢嬷嬷,你这年纪越大越糊涂了吧。几时也敢拦着皇上的道了?”
廖公公对着下人可就没这么客气了,白眼一翻,吓得这几个带白洛进来的宫人都赶紧跪倒在甬道上,连连认错。
白洛心
里直犯嘀咕,今天是撞了什么大运了,太后跟皇上都要召见自己。
她也只好先带着丫鬟,跟着廖公公去了。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走一步算一步。
谁知,廖公公看了一眼白洛身后的丫鬟,“皇上只宣了夫人一人前去觐见,闲杂人等在宫门外候着吧。”
一句话就让两个小太监把寒笙支开了。
寒笙在后面急得跳脚,但毕竟是在皇宫,她也不敢造次,被人轰出宫门之后,灵光一闪,赶紧回府去通报自家男主子了。
白洛跟着廖公公一路到了乾清宫门口。
上一回,她来这里的时候,还算是救了余皇一命。
只不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想必慕容靖也不会跟余皇说些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她也没图过余皇的回报,只是希望在这种时候,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才是。
进殿门之前,门口的带刀侍卫忽然拦住了白洛。
廖公公也回头,笑眯眯地望着她,“还请夫人见谅,这一层是为了宫中安全,不论是谁单独被召见,都要稍作搜查。”
白洛微微一愣,原来还要安检。
她也只能同意,就只见里面走出两个宫婢,很是仔细地在她身上摸来捏去地寻找是否有利器。白洛心中暗道,就算我真的带了兵刃武器,也不可能藏在身上,随身空间里专门有三间仓库囤的可都是真家伙。
正想着,两个宫婢退下了,她的手腕上却被人咔的一声拷上了一个
玄铁镣铐,还带着一条长长的锁链,尽头似乎是在殿中深处。
“这又是做何道理?难道我还是犯人?”
白洛有些不悦,好歹她也是一品诰命夫人,他们这种规矩,她可是没见过。
廖公公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保持着那种皮笑肉不笑,俯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洛皱着眉头,跨步走进殿内。
她才进门,就听见殿门在身后关上了。
虽是一大早上,但殿门一关,整个宫殿内仿佛陷入了黄昏,光线昏暗地只能勉强看到各种摆设的大概轮廓。白洛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镣铐,顺着底下的铁链,一直往前。
怎么回事?余皇疑心病重到担心自己一个弱女子会行刺他不成?
她心里正疑惑着,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来了。”
声音在左侧面,那人像是在侧殿里。
“是陛下吗?不知陛下召臣妇前来,是为何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侧殿走去。
“你好大的胆子,入了朕的宫殿,居然不行礼?”
那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着,语气里却不带多少怒意,只是想吓唬她似的。
白洛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本来就对皇权这一套不是很在意,要不是自己被迫生活在这个时代,就算你是皇帝又能怎样,只不过是出生在皇家而已,还不是普通人类一个,凭什么要所有人都视你为神明。
“臣妇参见陛下。”
虽然有着不甘愿,但是她不得不低头。
万
一有人要用这个做借口,罪责可大可小,一切都凭龙椅上这人的心情了。
她跪拜在地板上,手腕上的链条发出金属相撞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