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
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脸,抬头变回了完好无损苏臻的样子,“从理论上说,我被设计得具备了所有人类的正常感观,你说我会不会疼?”
白洛有些愧疚地望着他,“真是过意不去,那你的伤……”
“这些倒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能消消气。”
苏臻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那我也该回去了,出来这么半天,帮我看看皇宫的地图吧。”
白洛接受了他的好意,只是觉得自己再道谢,再说些什么,都太过于矫情了。
苏臻根据她之前的位置查了一下,“你刚才进来的地方是乾西殿,离余皇的寝宫不过隔了一个宫殿,你还真会跑呢。从宴会的地方穿过了半个宫城。”
白洛看着他在全息显示屏上指出自己乱走的路线,不由得干笑了一下,“周围看起来都差不多,我也没仔细留意。不过刚才我听见有人说,余皇的病情似乎有变。如今太子刚被废,要是皇帝出事了的话,朝堂上会不会又生变化?”
苏臻抱着胳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而他的目光里却对白洛有着无比的信任,仿佛在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白洛抿紧唇,犹豫了片刻,将指尖落到乾清宫皇帝寝殿的正门口内侧,地图被放大,上面出现了代表人物的几个红点。
“门口有六个守卫,里面有四个,内殿里还有四个,宫门外还有十二个,这么多人守着……
”
她微微蹙眉,“难道余皇他真的没救了?”
她回忆起之前听到的对话,似乎是服侍御医的药侍对药方的质疑,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有人有心为之。
太子慕容常已被除,放眼整个京城,还有谁会有这种心思,有这个胆识,竟然要将余皇的性命捏在手中?白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可是却有些不敢相信。
会不会是其他人?宫城之大,恶奴欺主的事情也不新鲜了。
“师父,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白洛抬头望向苏臻。
苏臻弯着眼睛,“你开口便是。”
白洛将空间出口的坐标定在寝殿内,先是将迷药调配好,洒了出去,将里面八个小太监都迷晕了之后。她才蒙着脸,掉了出去。
换回之前轻便的衣裳,行动也方便了许多。
待她到了龙榻边,仔细看了看已经昏睡过去的余皇,替他把脉之后,将所测量的数据一一传输回空间内。她的技术毕竟只是新手,要等苏臻给她建议,指点着她检查余皇的舌苔,眼睑,还有口耳鼻喉,一一查完之后,连手掌脚心这样的地方都不放过。
苏臻的声音由空间里直接回荡在她脑海里,“确实是中毒了,而且这毒已入肺腑,无药可解。”
白洛手心有些发凉,轻声问道,“这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这是一种慢性毒,从开始下毒,到如今的症状,至少余皇应该中毒超过一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
白洛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一年前,英王慕容靖还在为战事两头奔波,应该跟这件事并无多大关联。
虽然他做过那样的事情,但白洛希望在大是大非上,他还是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位正人君子。
“真的无药可解了吗?”
白洛不是多么同情余皇,但是她不希望大余在这个时候先起了内乱,毕竟北齐跟魏国的势力一直虎视眈眈。那么多将士在边境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和平,不应该被朝局动荡而使之功亏一篑。
“如果我出手的话,大概能替他续命三个月左右,我也不是神仙,脏器损坏,殒命是迟早的事情。”
苏臻老实回道,“但是……”
“但是什么?”
“这续命之药,必须日日服用,不可间断,所以若是余皇身边的人要他早死,就算有我的方子,也是没用。”
苏臻一针见血。
白洛望向龙榻上的老人,曾经的余皇御驾亲征,创下多少辉煌战绩,一生戎马,换回大余数十载繁荣昌盛,令诸国来朝,四海归顺。可他是否会料到自己的晚年,如此凄凉,缠绵于病榻,生死都不由自己。
“那我再想想办法!”
白洛闪身回到随身空间里。
这一回,她要返回宫宴正席去,重新把华服穿戴起来。
虽有苏臻在旁边帮忙,依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这套衣裳当时可是有三个丫鬟帮忙才穿上的。
“别动。”
苏臻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腰带束紧。这
一下勒得有些紧,白洛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晃,没站稳,往前扑了一截,双手扶在苏臻身上才没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