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另一只手顺溜地接过银锭子,塞进袖管里,这才认真看了一眼画像。
“夫人这画像倒是很生动啊,让我想想啊,前些日子,好像确实见过这么一位,身边还带着一个这么高的少年郎。他们也没住过多久,后来就走了。”
“走了?有没有说会去哪儿?”
白洛不无失望。
“这个,小人就不知晓了。”
伙计说完,把画像递了回来,然后转身抱着木盘退了下去。
“三婶,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呐?”
杨思绣好奇地轻声问道。
“故人。”
白洛低头把画纸收了起来,复抬头对杨思绣微微笑道,“点心都上来了,不如你先尝尝看。”
杨思绣十分乖巧地就近取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花瓣形的糕点,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就听见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从远及近过来了。
黄韵去来如风,只是一脸的晦气,“本来快追到了,那小子把一篮梨丢到我怀里,落地了几个,摔碎了一些。我被小贩扯住,他就趁机跑了。”
杨思绣听得瞪大了眼睛,居然还有人能从黄韵手底下逃走的,这小子也够狡猾得了。
“给人赔了钱吗?”
白洛也觉得好笑。
黄韵叹了口气,把一布袋的梨子放到桌上,“那小贩说他的梨被我撞过,今天卖不出去,明天全都要坏,非得要我全部买下来。”
“好了,别生气,买梨的钱我双倍补给你,正好最近想吃梨。”
白洛一边浅笑,一边劝
着,招呼她过来坐下,歇一会儿。
黄韵又沉吟半天,像是想起了什么,才开口道,“刚才那少年的脚底功夫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说来听听。”
白洛问道。
“咱们还在尚阳府的时候,有一个少年借苏大夫之名上门送药的……”
黄韵说着,见白洛一脸迷茫,又解释道,“当时将军还在外戍边未还,那少年对你直呼其名,但夫人你又不像是认识他的样子。他送完东西就走了,也是古怪。不过事后确认了他送来的东西里确有苏大夫亲笔书信,也就没有再追查。”
“有这样一个人?”
白洛努力想要回忆看看,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她心道,看来还是得去随身空间里翻查一下苏臻的记忆数据找看看了。
“只不过他的容貌,我并没有看真切,也不能十分肯定。但瞧着身形跟轻功路数,却有七八成相似,会不会是苏大夫认识的什么人?”
黄韵下意识地追问道,又见白洛蹙眉沉思,知道她因无忧散之毒没了过去的记忆,每次回忆过往都会惹得头疼,才赶紧转开话题,“若夫人要查,那不如就交给我去追查好了。反正现下,什么都不确定。”
白洛轻舒了一口气,“好,我也想办法好好回想一下。”
杨思绣已经吃下一块糕点了,见她二人都不再说话了,便道,“三婶,韵姐,你们快尝尝这点心,味道确实不错。刚出炉的就是好吃!”
这时
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白洛动筷也试着尝了一块,不过不远处的对话却吸引到她。
长柜台前面,一个麻布短衫的年轻人正哀求着掌柜,“您行行好吧,我们家八口人等着这份工养活呢,我什么苦都能吃得。”
“前段时间,我问你续不续工,是你自个儿说家里田地快要收成了,所以要回去帮农活。顶替的人我都找好了,现在你又跟我说要回来重新上工。我这里也是小本生意,用不了这么多伙计!”
那掌柜的一脸不耐烦。
而哀求的年轻人几乎都快哭出来了,“我们家的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之间所有的叶子黄的黄,枯的枯,根本结不起种来。今年没了收成,不仅马上家里就断粮,来年也没法活了。求求掌柜行行好,只要给我一半的工钱也行啊。”
掌柜的转了转眼睛,“一半的工钱?你也肯干!”
“当然肯,只要有口饭吃!”
他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得了吧,掌柜的,像刘大这样的病痨,一个月上十天工,再请二十天的假,我说您给他一半的工钱都多了。”
旁边一个伙计打扮的人不满地说道。
“是啊,我听说他们家是得罪了什么大仙,惹上了邪祟,所以一整片庄稼才出了问题。您是没亲眼看见,邪门得很呐。”
又有另外一个伙计,凑过来对掌柜的爆料道。
白洛听得若有所思,她从来不信邪,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
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