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则下床,坐到桌边休息。
黄韵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让她先擦擦脸。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白洛轻轻摇头,她现在说不出话,只能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呃呵……”
苏臻忽然发出一声低吟,似乎快要醒转。
黄韵惊喜道,“你的法子果然有效,看苏大夫脸色好了许多。”
白洛回头看时,只见彭小慧略激动地抱紧苏臻,“苏大夫!你没事就太好了!太好了……”
苏臻缓缓睁开眼睛,侧头一望,看见是彭小慧的脸,几分疑惑,低声问道,“刚才是你,是你喂药给我?”
白洛一听,脸上发热,果然说病人在昏厥的情况下有可能是某些感官失去功能
,但身体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知觉,苏臻还能记得有人喂药给自己,那肯定也知道是用那种方式。
刚才自己喂药的时候,特意支开了其他人,就是不想弄得大家都知道。
怎么说,她也是有夫之妇,虽说是救人,这毕竟还是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她要怎么解释呢,正在着急寻个什么好借口的时候,只听彭小慧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对!是我给你喂的药。只要你没事了,就好。”
白洛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朝彭小慧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彭小慧却脸颊泛红,眼中只有苏臻似的,再看不见别人了。
苏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低头看见自己双脚泡在木盆里,失笑道,“这又是什么?”
白洛刚抬起手,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嗓音似乎还出不来,就干脆闭嘴。彭小慧解释着,“这是白洛姐姐让我弄的,可以让你暖和一些。”
这个解释大概是她自己想的,白洛没忍住,轻轻笑了笑,也挺合理的。这么冷的天,泡个热水脚是挺暖和的。
“白洛,你过来!”
苏臻提高了声音。
彭小慧见苏臻并不打算跟自己多说什么,便悻悻然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我去告诉我爹,苏大夫醒了,让他也不必再自责了。”
“你去吧。”
苏臻应道,又对黄韵说道,“黄韵,麻烦你帮我去彭家把我的药箱取回来。”
“好!”
黄韵便跟着彭小慧一起出去了。
“你还不
过来!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见白洛坐在桌边,玩弄着手里的茶碗,苏臻又唤了一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半个时辰前要死不活的样子。
白洛抿了抿唇,只好过去。谁叫人家确实是她师父呢,尊师重道,她还是知道的。
她走过来之后,伸手探进水盆里,水温已经不烫了,便顺手拿起帕子替苏臻擦脚。苏臻被她碰到时,似乎微微一颤,白洛倒没多想,麻利地替他擦干了之后,扶着他让他躺回床上去。
像这种破坏性的毒素,虽然药物生效,但对人体自身都免疫系统攻击力都是非常强大的,所以这段时间他的身子会非常虚弱,一个小小都感冒都有可能引发一系列更加严重的病。
白洛替他盖好了被子,让他躺好,还用手势示意他侧躺,不要压到脖子后面的伤口。
苏臻伸手一摸,摸到了脖颈后面被包扎过的地方。
白洛忙伸手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乱摸,那地方不好包,乱碰,药就散了。
“你嗓子怎么了?开不了口吗?”
苏臻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让她坐到了床边。
“也……也不是开不了口。”
她一说话,喉咙里就像在吞咽碎玻璃渣,疼得厉害,而且嗓音嘶哑,像是重感冒患者。
“鬼棘草的味道。”
苏臻故意用力嗅了嗅,像是真的闻到她口中散发的药味,“刚才明明是你喂药,为什么要别人来顶替?”
“呃,谁救不都一样吗?你
没事就好。”
白洛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她喉咙疼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