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珺眼底的害怕逐渐转换为惊恐,她抬手努力抓着上官墨的手,企图让他松些劲儿,好让自己能喘过气来。
下一秒,上官墨却犹如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将她狠狠甩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跟前,冷声道:“你最好祈祷孤能在上京找到她,否则,孤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她抚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却,变得苍白。
“你该庆幸能与你母亲一样,有这副容貌,”
上官墨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顶,语气越发冰冷,带着嘲弄,“好好护着你这张脸罢,日后留在大邺,靠着这张脸,日子也许能好过些也不一定,你说呢?珺儿?”
上官墨语气里的恶毒低劣一览无余,他丢下这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上官珺还跪趴在地上,眼角的泪珠如同珠子一般掉落,砸了下去,她最终似是无力支撑一般,整个人伏倒在地。
若是可以,她宁可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女子,上官珺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张明媚张扬却不失英气的漂亮面容来。
上官珺泪痕未干,唇角却已然轻勾,露出笑意来,带着难掩的苦涩。
那人被困在深宫之时,曾告诉自己,若觉得命运不公,那便自己去争取,为自己杀出一条坦荡的前路来。
她也曾亲眼见过,那人为了口中的坦荡前路做过的所有努力。
可自己,终究是太过软弱,只能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但她不后悔,不后悔将毒酒送给对方,而自己却深陷泥潭,她只是觉得,那样一个耀眼夺目的少年英才,不该如此被人折辱,困于内宫。
“小殿下也挺可怜的,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她?”
“你不要命了?若是被……知道,你以为还能活?”
“可,这毕竟是在大邺,小殿下是来联姻的,若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到时候还不是咱们要被责罚?”
屋外的谈话声若有似无地传进来,上官珺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又到了铜镜前,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之后,终于慢慢吐出口气来。
若国师所言非虚,那她只希望,那人能躲过此劫,不要再被困回内宫,安安稳稳,自由自在的度过这一生。
……
昭国使团已经入了鸿胪寺多时,赵瑾棠却一直心不在焉,她回想方才在鸿胪寺门口见到的上官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也许是想得太过入神,都未曾注意到沈宴此刻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殿下?”
沈宴才出声,赵瑾棠却好似忽然惊醒,下意识的往后避让,却因没有完全回神而差点向后摔去。
沈宴眼疾手快,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带,赵瑾棠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熟悉的气息瞬间萦满周身。
赵瑾棠猛然回神,不等开口,沈宴已经自觉松开了她的腰。
她下意识仰头,对上了沈宴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