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跟蔣晏認識?
方經藝晃了晃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拜蔣晏所賜,我現在跟半個廢人差不多。」
沈慈書喉嚨滾動了下,「他對你做了什麼?」
方經藝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他對我做過什麼,你作為過來人,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方經藝提起以前的事情,沈慈書身體僵住了。
方經藝嘴角扯起一抹笑,「聽說蔣晏之前把我錯認成了你,折磨了你一整年,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沈慈書終於意識到,方經藝就是當初破壞蔣晏家庭的真正的罪魁禍。
他當然知道蔣晏的手段,畢竟當初他就是這麼過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蔣晏有多殘忍。
方經藝拿紙巾給沈慈書擦了擦濕漉漉的臉,「雖然挺對不起你的,但是誰讓你是蔣晏喜歡的人呢?」
「不過你放心,等蔣晏來了,我會放你回去的。」
沈慈書沒有蠢到相信方經藝的話,如果方經藝真的覺得對不起他,就不會對他下手。
等利用完他,方經藝自然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這裡。
沈慈書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聽起來平穩,「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放我走,我都可以給你。」
見方經藝不為所動,沈慈書說:「你現在應該需要一大筆錢離開這裡吧?我可以讓我爸幫你弄一個全的身份,讓你在其它地方重開始生活。」
方經藝笑了,「你這個提議很誘人,我也知道你的身份可以做到,只不過很可惜,我不想要錢。」
「我只想要報復蔣晏。」
聽到這裡,沈慈書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方經藝深深看著他,「不過你這麼著急,是擔心自己,還是擔心蔣晏?」
沈慈書沒有說話。
方經藝眼裡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忽然說:「沈慈書,你不會喜歡上蔣晏了吧?」
沈慈書一頓,他抬起眼睛,正好撞進方經藝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
沈慈書輕吸一口氣,「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方經藝扯了扯嘴角,把紙巾揉成團隨意扔在地上,「你放心,等蔣晏來了,我會讓你們團聚的。」
沈慈書沒聽懂方經藝最後這句話的意思,然而方經藝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轉身離開了工廠。
一輛黑色汽車疾馳在馬路上,刺眼的燈光劃破了夜色,蔣晏油門踩到了底,好幾次闖紅燈,終於趕到了方經藝口中說的那條隧道。
這條路似乎荒廢了很久,雜草叢生,漆黑的隧道就像一張吃人的血盆大口,連一絲光都沒有。
蔣晏剛把車停好,手機就響了,是方經藝打來的電話。
「蔣總,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