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花期極短,從開放到凋謝最多兩個時辰,因此養了曇花的人家只要發現花將要開了,必得千萬守著,不想錯過。
寧姝聽聞是曇花,也意動了一瞬,但想到了什麼,目光浮動了一陣,夾雜著幾分隱隱約約的嘆息道:「你別再這般了,我明日便要收拾行囊回揚州了,沒時間看你的曇花了,留著自己看吧。」
少女聲音淡地像陣輕煙,卻將秦琅聽得怔在了原地。
英國公府門前,弄女婿的風波也歇下了,程三郎帶著幾個儐相衝了進來,又是作詩又是發銀錢,一路浩浩蕩蕩地朝著春華院走出,那滿面春風的得意勁,再打一回瞧著都樂意。
寧姝本就是為了看熱鬧,瞧著大家都跟著程家的一行人往春華院去了,寧姝也跟上了,只不過臨走前不動聲色瞥了一眼身後呆立著的秦琅,心裡倒有些難得的同情。
第68章升遷
英國公府久未有什麼喜事,因而今日二房這場喜事辦的頗為隆重,宴席也是主賓盡歡。
想著在國公府待了也是許久,加上秦琅這個突如其來的犟種,寧姝覺得還是歸家為好,遂走的有些急,也不等秦琳回門了。
喜事後的第一日,寧姝睡了一個足足的覺,領著兩個丫頭一家一家地去辭行了。
當然,作為主家的國公爺與長公主那裡,寧姝自然也不會忘,在跟小姐妹辭完後,寧姝領著丫頭到了濯英院,打算向主人家辭行。
國公爺不在,仍是去了早朝,因而只有長平長公主在。
入了濯英院,就不可避免看見在芙蕖閣門口眼巴巴望著她的秦琅,寧姝垂,假裝沒有瞧見,徑直入了主屋……
另一邊,秦珏臨窗看見弟弟那一副痴漢模樣,忍不住搖頭,緊接著無奈嘆息,乾脆將窗子闔上了。
秦琅很想跟進主屋看看,但他知道他進去不合適,便只能在外面翹以盼。
如果寧姝能在出來後改變主意留下來就好了。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是微乎其微,秦琅還是內心期盼著。
眼見那道窈窕倩影消失在視野中,秦琅頹然地坐在屋門前的廊廡台階上,雙眸無神地望著前方,神色恍惚。
寧姝隨著長公主的婢女進了內室,裡面燃著在夏日裡回會讓人覺得清涼的沉水香,一進去,寧姝便覺得心田一股沁涼。
「拜見殿下。」
長平長公主正倚在羅漢床上,見寧姝來了,笑著喚她上前。
「姝兒,來,坐在我身邊。」
寧姝倒有些覺得不宜,想推辭,但拗不過長公主的堅持,寧姝還是在羅漢床上坐了下來。
「殿下,此番過來,也就長話短說了,明日我便要啟程回揚州了,感念國公府幾月來的照應,特來辭行的。」
長平長公主看著眉眼沉靜的少女說出這番辭行的話,訥訥地應了一聲道:「哎,終是得離去,難免叫人不舍……」
寧姝垂下眼眸,再抬起時揚著笑道:「總要走的嘛,但日後興許還會來盛京姑母這裡小住,說不定殿下還能看到姝兒過來叨擾……」
寧姝知道,長公主除卻為自己那小兒子嘆氣外,也是因為瞧她比較順眼,對她有幾分喜愛。
說實話,寧姝也很是喜歡長公主這般的長輩,溫和慈愛,讓她不時能感受到身為母親的柔情,也是寧姝一直所缺少的。
可惜這樣的人,註定是與寧姝沒有什麼緣分的,要不然有個這樣的婆母,寧姝自當歡欣鼓舞。
然寧姝的寬慰卻沒有起什麼作用,長公主聽了寧姝的俏皮話,反而心中沉重。
日後又是什麼時候,興許到時候人都嫁作了人婦,自己那小孽障就再沒機會了。
只希望二郎能早日看清吧。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還是忍不住跟人家姑娘費口舌。
「我們家二郎鬧出的事,終究是給姝兒添了麻煩,只願姝兒心裡別存著怨氣就好。」
「殿下多慮了,姝兒並不是如此小肚雞腸的姑娘,不會一直記恨他的,雖然一開始是十分生氣來著,但都過去了……」
寧姝有時真的很羨慕秦琅有個如此溫柔可親的母親,但也只能羨慕羨慕了。
長公主凝著少女明媚的笑顏,好似在回憶什麼,繼續自說道:「二郎這個孩子,自生下來就是個體弱打的,不似他兄長,小時候也是多病多災,因而長大些後,他爹便讓讓這孩子練拳習武,想練練身子骨,能讓身子康健些。加上是家中的幼子,不似他兄長那般是嗣子,在管教上也與前者不同,大郎全然是按著世子的標準來教養的,但二郎就多寵了幾分,不求他日後建功立業,日後能平安順遂,過的快活就成,哪知這小子性格也被慣混了些,現在想來早知便也嚴加管教了,也不至於姝兒瞧不上這小子……」
長公主說這些的時候,唇邊掛著笑,一副拉著家常的隨意姿態,也不會帶給寧姝什麼壓力。
儘管是些題外話,寧姝也沒有打斷,只安靜聽著長公主娓娓道來。
也從這裡,寧姝知曉了秦琅這廝和秦珏天差地別的脾性,雖然也有一部分是自身性格的緣故,但孩子自出生便是一張白紙,如何教養則直接影響了孩子未來的模樣。
雖秦珏也是深受父母疼愛,但教養方式不同,帶來的結果也是全然不同的。
試問一隻桀驁自由的鷹如何能同精細教養的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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