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帕星的天空灰黄如旧,风沙裹挟着战斗的余烬在空中翻卷。
布罗利跪伏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项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拉蒂兹和那巴站在不远处,赛四的气焰已经熄灭,浑身浴血,衣袍碎裂,胸口凹陷,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们没有再进攻——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们也在喘气缓和伤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够了”
。
帕拉斯加的嘲讽还在继续。
老头子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唾沫横飞,整个人散着一种扭曲的狂热:“看吧!贝吉塔!
你那两个得力的手下干将,在我儿布罗利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什么赛四,什么传说中的战士,在我儿面前全是废物!”
Z战士们集体无言。
克林翻了个白眼,天津饭转过头去,雅木茶叹了口气,低声道:“当狗叫,当狗叫。”
没有人注意到——不,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万帕星灰黄色的高空中,云层之上,悬浮着两道身影。
一白一绿。
白的是弗利萨,绿的是沙鲁。
他们的气息压制到了接近于零,像是两块漂浮在天上的石头。
从恒星系外围开始,他们就减、收敛气焰、遮蔽气息。
如同两条潜入深海的鲨鱼,无声无息地滑入这颗荒芜星球的领空。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布罗利吸走了。
那头从沉睡中被唤醒的狂兽,那个在常态下碾压两个赛四的怪物;
那个跪在地上扒拉着项圈、满脸恐惧的“乖宝宝”
。
拉蒂兹和那巴在喘气,克林在擦汗,狗空在琢磨布罗利的战斗方式,贝吉塔面色阴沉,帕拉斯加在狂吠。
没有人抬头看天。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勇喆。
他就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兜,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讨论,目光一直落在布罗利身上。
或者说,一直落在布罗利身后的那片天空中。
他有先见之明。
确切地说,他不是“预知”
,是“余裕”
。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布罗利吸引了。
他的强大、他的诡异、他的恢复力、他的适应性,像一部情节紧凑、反转不断的悬疑电影。
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追着剧情走。
而勇喆像是已经看过这部电影无数遍的老观众,对每一个反转都了然于胸。
所以他有闲心观察影院的角落——那里有一对不之客。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你看一部电影看入迷了,旁边有苍蝇骚扰,你会下意识忽略。
而如果你已经看过许多类似的电影,就连后续的剧情都能推测个七七八八。
那么这部电影对你来说吸引力也就那样了。
你有余裕去注意影厅里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所以,弗利萨和沙鲁悬浮在云层高空这件事,在场的Z战士中,只有勇喆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