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樅重戴上眼鏡,他的步子微微一動,程辭就感覺到面上撩過一陣微風。
明明是站在他身後的覃樅卻忽然像是憑空消失一樣出現在了邢野面前。
他單手掐著邢野的脖子,垂著腦袋的鏡面仿佛反著光一般,「是嗎?可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更痛苦啊。」
邢野忽然大笑出聲。
覃樅的手指一緊,猛然收縮的力道把讓邢野被迫仰著頭,脖子以上的部位青筋凸起,整張臉漲到通紅。
覃樅還在繼續用力。
程辭感覺到邢野的一雙眼球都幾乎凹陷出來,並且眼白上全是細小的血絲。
但即使如此,他的嘴角卻仍然是咧開的。
他還在笑。
邢野垂下的目光死死定在覃樅的臉上,眼中那濃烈的嘲諷和鄙夷毫不掩飾。
覃樅「嘖」了一聲,眼看著邢野的瞳孔微微散大,這才不滿的鬆開了手。
他知道,這種傢伙怕是就算真讓他活活掐死也不會服軟的。
程辭鬆了口氣,心裡感嘆了句邢野這個硬骨頭,要是今天真死在這裡了,那顧希琛要問的事情恐怕就石沉大海了。
「咳咳……」
邢野猛地咳嗽了好幾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抬頭,「你們不就是想知道我主人的下落嘛,來,過來,我告訴你們。」
程辭猛地抬起頭。
齊院長他們果然是在抓顧希琛。
覃樅狐疑地盯著邢野:「邢野,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程辭心臟開始控制不住地跳動了起來。
他真的不是特別有把握,對於邢野會不會出賣顧希琛這件事情。
邢野咧開嘴,指尖一轉落在了程辭身上,「我可以說,但我只告訴他。」
覃樅眼神一凝,扭頭和輪椅上的齊院長對視了一眼。
程辭走近,板著臉:「你想說什麼?」
「你再過來一點。」邢野放肆的洋溢著笑容。
程辭深吸了口氣,湊近了邢野,近到他都能聞到這個男人身上血液的鐵鏽味兒。
邢野胸廓明顯的起伏著,他低下頭,將半個腦袋都埋在了程辭脖子裡。
程辭感覺到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耳邊,邢野在他的耳廓輕輕說了一句話,然後嘴角上揚露出得逞的笑容。
程辭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粗重的喘息了兩口,帶著冰刃的眼睛死死釘在了邢野的身上。
邢野笑的更歡了,「所以,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對嗎?」
程辭被這句話砸的整個大腦發暈,他捏著拳頭,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