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灯要么被人动了手脚,飘到附近就会坠落,即便不坠落,人为制造孔明灯失火的假相也非常容易。
“6娘子的想像力着丰富,我是很佩服的。禅房内外都有人,如果真的失火第时间就能现,难道他们会在房中坐以待毙”
唐离倏尔又扬起笑来,边反驳边靠近明舒。
明舒抬头看了看这幢两层的厢房
第11o章唐离之死记忆恢复前夕。
窗纱上没有投出人影,里面亦无声响传出。
“如果他们被人下了药无法动弹呢”
明舒道。
唐离不作声,只忽然向她扑去,双手成爪勒向她脖间。
黑暗中寒光闪过,衣料与皮肉被划破的声音响起,唐离闷哼一声,抱臂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明舒手中握着的锋锐匕。
唐离已是图穷匕现,被她逼得动手。所幸明舒早有防备,手中是6徜所赠的匕,她努力不让自己的手抖,将匕对准唐离。
“别靠过来。”
明舒强自镇定,边用余光朝外扫去。
禅房内没有声音,两侧长廊也无人经过,外头又吵,她就算大声呼救恐怕也没人听到。
“唐离,你父亲所犯罪行证据确凿无可抵赖,没有人欠他什么如果你对此疑问也该想法替他沉冤洗刷你苏家冤屈,而非疯狂报复。在这禅房之中,又哪一个是害你父亲之人且不说与你苏家沾边的那几府,余下的逾七成,可是完全无辜之人,你竟然丧心命狂到要他们一起陪葬”
唐离脸上的寒意只维持了片刻,便出阵尖锐的笑声。
“无辜那又如何难道当年我不无辜我母亲不无辜我的兄弟姊妹不无辜我苏家上下十几口人不无辜我父亲清官半生,却不够诊金替我祖母医病,我阿弟病,他贪那百两救命银子,叫人拿住痛脚,不不替他人违心卖命,到头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想保的家人个也没保住男女皆被卖,为奴为婢为娼而踩着我父亲往爬的人,却享尽荣华富贵凭什么我要他们试试家破人亡的滋味,那才痛快我知道里面有人无辜,那又有如何无辜之人无力就是蝼蚁,死不足惜,你别同我谈什么天道仁义,我不相信”
她边说边往后退去。
“无所谓了”
唐离松开抱臂的手,任由鲜血浸透衣袖,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照出她脸上疯色,许是猜到自己再等不到柳婉儿的孔明灯,她眸中寒光被疯狂取代。
“你要做什么”
明舒瞧她这不管不顾的模样,也不敢上前,任由她退到后巷的尽头。
唐离又笑笑,伸手扯下靠墙而放的撂杂物的油布。
油布之下是垒好的棉絮,棉絮上压着几个瓷瓮,她趁着明舒未反应之际,猛地砸碎。
火油味冲入明舒鼻中,她刹那间明白过来。
这后巷内存放的,是唐离让柳婉儿以煮粥与放孔明灯为由提前运进来的棉絮、干草、柴禾并灯油之类的燃料,是她设下的后手。
如果孔明灯之计失败,便可人为纵火。
她不允许自己的复仇,任何闪失。
“不要”
明舒惊叫道。
火油已经泼在棉絮之,旁边又都是干草等易燃物,禅房内又多是经幡、纱幔等物,火势若起不可收拾,救都来不及。
正是千钧一之际,拐角处却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猛扑向唐离。明舒冲到一半被这变故吓住脚步,眼睛只盯着那火折子,生恐火折子落到棉絮上。
黑影不知是何人,只看出是男人身形,他紧紧攥住唐离之手,唐离疯狂挣扎扭动着,只闻一声破肉之响,柄刀由腹向背,贯穿两人。
唐离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身后的人。
“阿璃,你很累了,我陪你起好好睡个觉吧。”
谢熙的声音响起。
火折子被扔到远处,明舒前脚踩灭后,震惊万分地看着眼前贴背而拥的两个人。
血疯狂涌出,浸湿地面。
明舒不知道谢熙是什么时候来的,料想他应该是跟着唐离而来,在旁边已偷听许久。
“谢熙你这是为什么”
唐离低头看看握在他手中那柄贯穿了两人的刀,“我不是同你说过不要再管我”
“阿璃,我不怨你利用我若我当初再多些担当拒绝县主的婚事可能你也不会如此绝望对吗是我不好我陪你以后到哪里,我都陪你”
他说着气息渐渐弱下去。
唐离脸色灰败,复又笑起“你怎么这么蠢都说了是利用我就没爱过你不用你陪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