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的旗服,恍如碧天的颜色,甚是明亮清透,嘤鸣笑着点头:“托雅格格穿蓝色,果然最好看。”
嘤鸣特意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龙华,笑着道:“这缕金绣孔雀的龙华也很配,托雅格格很会穿衣裳。”
托雅明媚地笑着:“是娘娘赏赐的缎子好,自然搭什么都相宜。”
嘤鸣执着锦帕,掩唇笑了。
然而托雅脸色明媚的笑容就骤然一僵,她的目光停滞在嘤鸣的皓腕上、那串嫣红的南红玛瑙手串上、垂下的大红鸳鸯络子。
“怎么了?”
嘤鸣笑着打量她,便抬了抬自己手腕,“这鸳鸯络子,与我的玛瑙手串,还算相配吧?”
托雅忍不住扭头看了皇帝一眼,她看着皇帝手腕上的那串菩提手串,那上头的络子已经换成了祥云的。浓浓屈辱感在托雅心头浮起,她的脸颊渐渐涨红了,红得渐趋紫涨。
嘤鸣笑容依旧莞尔,她将皓腕上垂下的大红鸳鸯络子贴在脸颊上,笑靥如花看着皇帝,问道:“皇上,您说这络子与臣妾的手串,可还配否?”
皇帝冷肃的脸上立刻春暖花开半露出笑容,他点头道:“尚可。”
又捏着菩提手串上的祥云络子问:“这个是你打的?”
嘤鸣摇摇头,“不是,是臣妾陪嫁宫女半夏打的。”
这话一出,不但皇帝有些不高兴了,连托雅都忍不住了,她眼里充溢满了愤恨的泪水,强忍着方才没有落泪——竟连一个奴才打的络子,就能换走她亲手给皇上打的鸳鸯络子!舒妃,未免也太辱人了!!!
博尔济吉特托雅飞快屈膝一礼,道:“托雅告辞了!!”
、丈母娘打女婿
博尔济吉特托雅飞快屈膝一礼,道:“托雅告辞了!!”
皇帝看着托雅飞奔远去的背影,皱着眉头,似乎在怨怪她的失礼。
嘤鸣掩唇,露出惊诧之色,急忙问皇帝:“难道这个鸳鸯络子是托雅格格打的?”
嘤鸣露出了错愕愧疚之色,“托雅长在科尔沁,臣妾着实没想到她还会打络子。”
皇帝表情淡漠地道:“她会打络子,便也该知道鸳鸯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语气,显然是责怪的语调。昨日,托雅求见,将一串亲手串好的菩提手串奉上,皇帝当时正在披折子,又想着好歹是她费了心意的,便看也没看便顺手拿出来绕在了手腕上。
他哪里想到,竟然会是个儿女情长的鸳鸯络子!
幸好鸣儿发现的早,否则——
哼!皇帝冷哼了一声,“她长在草原,的确欠缺了些规矩!”
嘤鸣无声无息笑了,托雅要表达情意,着实表达错了方式。蒙古草原,民风开放,无论男女都不羞于表达情意,一个鸳鸯络在他们看来只是寻常表白罢了,即使是男子,也大可大大方方佩戴出来,没人会笑话,只会有人羡慕。
可惜啊,满人入住中原已久,深受儒家礼仪教化,于男女情爱上,已经十分内敛,羞于在外人面前表露儿女情长,皇帝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皇帝才觉得托雅不懂规矩。
嘤鸣笑容莞尔,“托雅格格年纪小,带回宫里慢慢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