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微忙问道:“何时了?圣上已经走了吗?”
萤飞心领神会,当下便明白韩婕妤担忧什么。
她伺候着韩微更衣,笑道:“圣上已经走了,临走前李公公吩咐了奴婢们不要惊了小主安睡。小主请放心。”
韩微慌乱着急的心这才稳了下来。
“吓死我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妃嫔伺候圣上更衣是规矩,入宫以来她生怕自己哪里坏了规矩,被人揪着错事责罚将罪。
想到可能出现的麻烦,她宁愿守好规矩,凡事忍一忍。
只是她竟没想到,圣上会说出这番话。
萤飞听见韩微这话,掩唇笑着说:“小主怕什么?”
“如今这宫中,就算您最得圣宠了。”
她扶着韩微起身,言语颇有些得意,“圣上一回宫就来了咱们韶枫殿,可真是让人羡红了眼。”
她喋喋道:“今早奴婢去御膳房取膳食,连那御膳房的宫人都对奴婢客气了许多呢!”
韩微笑着轻点了下她额角:“你可别得意忘形。”
旁人以为她盛宠浓重,一回宫便侍寝,实际上则不然。
不过是唯有她一人知晓圣上受了伤。
圣上伤口一日未愈合,她就得日日替圣上换药。
思及此,韩微提醒道:“萤飞,做事待人须得谦虚谨慎、不矜不伐。”
萤飞吐了吐舌头:“奴婢知道了。”
韩婕妤一向心善低调,又生得貌美无双,得盛宠那也是应当的。
萤飞理所当然地想着,却不敢再说。
她绞了张脸帕递给韩微,转移话头道:“早膳一直温着,小主可要先用了早膳再去前厅?”
“前厅?”
韩微问道,“是谁人来了吗?”
萤飞点头,笑道:“小主您忘了,今日杜太医来请平安脉,一早就在前厅等着了。”
韩微净面的动作一僵,当即连声道:“快,快些梳洗!”
糟糕了,昨夜纠结着要替圣上上药,今早又起得晚,她竟忘了要背那些方歌!
待韩微匆忙洗漱完,拿着那本经典去前厅的时候,朝雨正准备为杜泽倒上第五杯茶。
韩微挥退前厅伺候的宫人,接过朝雨倒的茶水,亲自端了过去。
杜泽正翻着从楼傆那儿要来的前朝典籍藏书,一抬头便看到跟前站了个人。
笑意盈盈地端着茶,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蒋芙拿着被罚抄的十几幅字帖,笑吟吟地交给他。
杜泽被这笑容恍了眼,直到韩微出声这才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