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拎着那面加装了美杜莎锅盖的青铜鼎,轰隆隆地跑了过来。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在灰色雾气中泛着沉重的光泽,菱形瞳孔里满是戏谑。
“老师,这小黄毛长得还没刚才那只螃蟹顺眼,俺能一屁股坐死他不?”
陈大龙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辛辣的烟雾在寒风中散开。
他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福波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废旧建材的嫌弃。
“坐死多浪费,没听见我刚才说缺个定魂珠吗?”
陈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福波斯手里那颗黑色的珠子。
“那玩意儿叫‘恐惧本源’,是这小崽子的神核。”
“拿回来,炼进锁灵塔的尖端,正好给咱们当个‘防盗报警器’。”
“楚狂,去把他的手给老子剁了,那珠子别弄碎了。”
“是!”
楚狂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一道银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在幽灵船的甲板上炸开。
楚狂那双完全金属化的手臂,在日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体内的兵主令出阵阵渴望吞噬的鸣响。
“想要我的魂?你得先问问我的刀!”
楚狂没有拔刀,他嫌刀太快容易把材料切坏。
他伸出手指,指尖吐出细微的枯荣气劲,直接抓向了福波斯的手腕。
“卑贱的凡人!竟敢直视神明!”
福波斯惊恐大叫,手中的黑色珠子瞬间爆出万丈死光。
周围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虚空中伸出,试图抓住楚狂的脚踝。
这是“恐惧领域”
,能无限放大生物内心的弱点。
然而。
楚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颗在雷池里淬炼了七天七夜的心脏,此刻跳动得沉稳有力,像是一台精密的重型引擎。
“神?”
楚狂冷笑一声,手臂上的枯荣法则瞬间爆。
灰色的光芒流转,那些惨白的手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岩浆的残雪,迅枯萎、消散。
“在龙府,神只是材料的一种分类!”
楚狂五指猛地收拢,精准地扣住了福波斯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海面。
福波斯那具号称半神之躯的骨骼,在楚狂那双融合了多种神材的手掌下,脆得像块饼干。
“啊啊啊——!我的手!”
恐惧之神出凄厉的惨叫,那颗黑色的“恐惧本源”
脱手而飞。
“嘿!胖爷接住了!”
胖子从城墙上一跃而起,灵活得像只肥硕的大猫。
他张开那只暗金色的右掌,重力场瞬间在掌心形成了一个微小的黑洞,稳稳地吸住了那颗黑珠子。
“老师!货到手了!还没裂缝!”
胖子落在陈大龙身边,献宝似地把珠子递了过去。
陈大龙接过珠子,感受着里面那股疯狂挣扎的恐惧意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那个正在幽灵船上打滚的福波斯。
“老赵,这船的料子,你看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