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棍,是替我兄弟红毛还的。”
“咔嚓!”
第三棍,砸在了赵天霸的手臂上。
“这一棍,是因为我看你不爽。”
全场死寂。
只有螺纹钢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赵天霸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看台上,赵德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极乐坊,还输了赵家的脸面,输了唯一的希望。
“够了!楚狂!住手!”
裁判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拉开楚狂。
楚狂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瞪了裁判一眼。
裁判浑身一僵,竟然被一个学生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直到休息区传来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
“啪。”
陈大龙点燃了一根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回来。”
这两个字,就像是紧箍咒。
刚才还如疯魔般的楚狂,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赵天霸,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废物。”
然后,他拖着那根染血的螺纹钢,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影子。
四班的学生们冲上去,将他团团围住,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拥抱。
陈大龙坐在椅子上,看着走回来的楚狂,将手里刚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
“疼吗?”
“疼。”
楚狂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真他妈爽。”
“爽就对了。”
陈大龙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处理伤口,别留下病根。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面向看台上的赵德。
此时的赵德,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陈大龙从李天霖手里接过那个扩音器,对着赵德,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赵司长,承让了。”
“极乐坊的转让手续,麻烦您尽快办一下。我这人耐心不好,要是明天还没看到文件……”
陈大龙指了指擂台上还在抽搐的赵天霸。
“我不介意去赵府,亲自给您松松骨。”
说完,他大手一挥:“收队!回龙府,吃肉,分钱!”
二十四个少年,跟在那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身后,昂挺胸地走出了竞技场。
身后,是死一般寂静的数万观众,和彻底崩塌的旧秩序。
这一战,不仅打废了赵天霸,更是在龙神岛这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龙神岛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那个叫陈大龙的男人,就是那个捅破天的疯子。
……
入夜,龙府。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院子里摆满了流水席。
虽说是席,其实也就是大盆的肉,大坛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