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砚珩微微皱眉道:“监察御史招什么了?”
“他说他只是受了敌国国王的逼迫,只传递了那么两回消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贿赂吏部尚书的那些金银,都是敌国国王答应给他的报酬。”
“他说其他的他真的不知道了,敌国国王只要求他将陛下有关的消息传递给他,让他去瓜果蜜饯的铺子,其余的什么都没跟他说。”
“我看他说的不像是假话,所以后面着重问了瓜果蜜饯铺子的掌柜和伙计,但是好几个时辰了,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时辰之前,他们还试图咬破藏在牙齿内的毒药自杀,被我们及时发现制止了。”
余砚珩点了点头:“接着审,是给他们上点儿强度,不要手下留情,有一个活着就行。”
余砚珩这话刚落,对面被绑着的几个人都缓缓抬起头来。
余砚珩露出抹冷笑:“原来刚才他们是有意识的,在这儿装死呢,有意识的就好,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老老实实的交代你们的传信渠道,谁先说出来,我就留下谁的命。”
“不要听他挑拨离间,谁都不准说,谁要是敢说今日他就是能离开这座牢狱,他日也一定会遭到追杀,想想你们的父母亲人。”
瓜果蜜剑铺的掌柜,恶狠狠的盯着余砚珩,声音虚弱道。
余砚珩低笑一声:“还挺忠心。”
“没关系,我总有让你们说出口的办法。”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大理寺牢狱之中,都回荡着凄病厉的惨叫。
瓜果蜜饯的掌柜到死都瞪着眼睛,几个伙计也只剩下一个,剩下的那个伙计浑身都在细细发着抖,满眼的惊恐。
他被绑着,但身体却是尽力蜷缩着,仿佛在害怕着什么东西。
余砚珩朝他笑了笑:“你放心,既然你都说了,我也不会在为难你,只要明日你乖乖的把今日你所说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那个伙计点头如捣蒜。
余砚珩满意的笑了。
——
离开大理寺牢狱,余砚珩问旁边的谢无倦:“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他们肯定不放在眼里,他们的目的是找到你的错处,他们会揪着你让人敲丧钟的事不放。”
谢无倦点头:“我早就想到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余砚珩挑了挑眉:“你心里有数就行。”
余清梦跟谢无倦回了东宫,余清梦写了封信,绑到了谢无倦的海东青腿上:“你的海冬青能去边疆吗?”
谢无倦笑着点头:“我曾经带它去过一次边疆,放心吧它肯定能找到祖父。”
余清梦看了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
第二日早朝,礼部尚书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谢鸿逸的兄弟都被他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血缘关系比较远的宗亲,但他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宗亲都聚集在一起,并说服他们上朝参他。
谢无倦刚在椅子上坐下,礼部尚书和那些宗亲就齐刷刷的跪了下来,齐声高喊:“太子谢无倦忤逆不孝,犯上不敬,不配为储君,今日皇室宗亲全都在场,按照我国律法,谢无倦应自请废去太子之位。”
谢无倦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定的听他将话说完,轻飘飘问一句:“说完了?”
礼部尚书抬头看他一眼,硬气道:“说完了。”
谢无倦淡道:“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将人带上来。”
满堂朝臣互相对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
礼部尚书和几位皇室宗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殿外两个千牛卫押着监察御史和铺子伙计进入殿内。
监察御史和铺子伙计都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脏污也都洗干净了,仿佛昨晚的刑罚都是他们自己的幻觉。
但其实身体上隐隐传来的疼痛,以及对殿内站着的余砚珩的惧怕,都在提醒着他们,今日如果不好好说话,说的让余砚珩不满意,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惨无人道的折磨。
监察御史和铺子伙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趴伏在地,争先恐后的开口:“都是敌国国王威胁我这么做的。”
监察御史和铺子伙计一人一句,交代了他们到底是怎样将谢鸿逸的消息传递出去的。
原来那家瓜果蜜饯的铺子,隔两日就会有车来送货,名为送货,实际为了传递消息,监察御史那日在宫中听闻谢鸿逸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消息,出了宫后就直奔瓜果蜜饯的铺子,将消息告诉给掌柜。
掌柜的隔日就将消息告知了来送货的,送货的出了城之后去到他们作为窝点的庄子上,由庄子上的人骑快马将消息递给敌国国王。
众朝臣听闻此言后议论纷纷,谢无倦等他们讨论完,才缓缓开口:“监察御史通敌叛国,判死罪,念在其家人并不知情,流放至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监察御史闻言晕倒在大殿上,谢无倦挥了挥手,千牛卫将两人押了出去。
礼部尚书在旁边按耐已久,见监察御史已经被抬出去,依旧老调重弹:“此事已经解决,但太子殿下犯的错不可不惩,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殿下……”
礼部尚书的话音被浑厚震耳的钟声打断,听到钟声,朝臣们齐齐回头,云贵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边跑边喊:“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
朝臣们愣了一下,随即又齐刷刷的朝上首位置坐着的谢无倦看去,下意识的以为又是谢无倦叫人做的。
但很快他们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云贵满脸悲痛,跑进殿内后就扑通一下跪下来,伏地悲痛的喊:“太子殿下陛下驾崩了!”
朝臣们沉默下来,礼部尚书还有那些皇室宗亲想要开口,却被谢无倦抢了先:“既然今日各位宗亲也在,父皇的葬礼就交给各位宗亲和礼部,近日朝中财政吃紧,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你们商量着来。”
礼部尚书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户部尚书就是个铁公鸡,这差事难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