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石咏手下的这一支“西华门”
施工队,后勤上终于得到了全面的保障,使得每个人都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差事上。
石咏将手下的工匠分成了三个组:内部结构组、外部装饰组和油漆绘画组。吕百年那两名从圆明园调回来的工匠各自担了内外部的两个组。画工组石咏则交给了陈开河。
三个组各自对各自组的任务负责,自行安排进度,需要与别组协调的地方会报给石咏,同时石咏也会随时跟踪各组进度,确保各项工序能按时完成。
将这些任务从自己手上彻底分出去,石咏立即轻松了不少,心想:做个包工头,等着验收,还真是惬意——他终于有时间能去和“西华”
聊聊天了。
渐渐地,西华门处的侍卫们习惯了内务府小石大人特殊的“监工”
方式:这位石大人总是站在下马碑附近,背着手,仰头望着西华门上的各处施工,口中念念有词。
“来啦您那,吃了吗?”
今天的西华门换上了一口京片子。
“吃了吃了,谢谢你!”
石咏心想,若是对方也能吃东西、品尝美食,这三百年铁定就不寂寞了。
“西华,你对那位傅司官还有印象吗?”
算起来,那位傅云生大人,西华门已经已经十几年未见了,可是它说起旧事,还是难掩兴奋。
“感觉他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怎么我在内务府都打听不到他的名号?”
就是因为石咏自己打听不到,才请托了十六阿哥。
“西华”
见问,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描述傅云生当时的处境,结果片刻后冒出这么一句:“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石咏听得脑后都是汗,赶紧问:“是怎么回事?难道……傅司官是被人陷害了才离开的么?”
“西华”
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一着急,突然开始语无伦次,各种方言俚语夹杂着听上去怪怪的洋文一起往外冒。
石咏赶紧安抚:“没事的,别急!”
他有点儿怪自己太心急了,人家毕竟只是一道宫门。“西华”
与其他文物不同,没有历史人物的魂魄附在其上,它所有的语言表达都来自于平时所见所学的各种言语。在这一点上,“西华”
与当初那只“南朝鼎”
比较相像,可是“南朝鼎”
有两千多年的寿数,“西华”
却只有三百多岁,因此对“西华”
的要求不能过高。
“慢慢来,你慢慢想,我也慢慢问!”
石咏面对这座“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