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达尔起身。
“希望没有打扰你。”
“出了什么事?”
海姆达尔心想他不可能是巡逻路上恰好经过,巴格曼没那么高的觉悟。
巴格曼的语气有些烦躁,“还是飞天扫帚的问题。”
这次决赛让他操碎了心。
海姆达尔不意外,眼下会找上他只可能是关于扫帚。
“爱尔兰还是保加利亚?”
他问。
“有人向国际魁地奇联盟投诉,指责爱尔兰队存在非公平性竞争的问题,还说他们故意隐瞒飞天扫帚的数据,与联盟强调的信息公开透明化背道而驰。”
“联盟怎么说?”
“宁可推迟决赛日期也要消弭所有反对声。”
巴格曼苦笑。
根据1692年制定的《国际巫师联盟机密保密法》,各国魔法部在自己的管辖地域内必须担负起魔法体育运动的责任……体育赛事举办期间负责处理一切相关事务。换句话说,英国魔法部既然赢得了本届决赛的举办权,无论举办期间发生了什么,英国魔法部都得二话不说扛起担子,期间不能有丝毫怨言。
飞天扫帚第三国检测就是英国魔法部在临时协商会议上提出的折中处理方法,最初设想由英格兰巫师出具检测报告,结果爱尔兰在前期准备中频繁挑三拣四惹毛了一开始比较好说话的保加利亚;保加利亚在随后的检测中节外生枝,拒绝配合英格兰巫师的扫帚检测,声称要全队回国检测,话里话外透着不信任的强烈信号,就差指着对方鼻子说英格兰和爱尔兰相互包庇一丘之貉。
英国魔法部体育运动司想不通本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两支队伍为什么这么难伺候,瞧瞧,决赛只差临门一脚,好不容易组建了第三国检测团安抚住两队大爷,现在又有别的意外发生了。
巴格曼在来的路上发自内心地问候了举报人的祖宗。
第三国检测团的任务上午就进入了尾声,团里大部分巫师已经回国,只有包括海姆达尔在内的极少数选择留下看比赛。解决举报问题不在计划内,巴格曼亲自到访是出于尊重的考虑。
海姆达尔在巴格曼大吐苦水的开头就猜出今晚的闲暇时间八成要泡汤了,何况司长先生事必躬亲,在人家地盘上拒人千里总归不美。
豆荚沮丧极了,一个劲嘀咕“巧克力火锅”
,吵的海姆达尔两耳发痒,怨念之强可见一斑。许下各种不平等条约,豆荚才勉为其难地表示当以大局为重。
迅速收拾好锅碗瓢盆,海姆达尔穿上斗篷,随巴格曼往体育运动司驻扎的帐篷走去。即便天色已晚,二人仍谨慎地不在麻瓜露营地使用幻影魔法。他们在营地内穿梭,穿着奇装异服的儿童在飘着各国旗帜的巫师帐篷边跑来跑去,这些孩子的父母对麻瓜服装穿戴的理解能力令人耳目一新,对于路过的某位法官来说接踵而至的一连串画面对颜面神经是一种莫大的考验——虽然巫师们并不知道自己出了洋相。
海姆达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东西上去,他问心事重重的巴格曼,“你们想出应对之法了吗?”
巴格曼回答,“举报信的中心思想不难理解,爱尔兰队为了这次决赛配备了7把火弩箭,保加利亚队目前为止没听说有换扫帚的意向。”
那7把火弩箭正是举报的关键所在。
“上午检测结束后,爱尔兰队都没提过火弩箭。”
海姆达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