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多拿出水壶。
海姆达尔收好本子,“我不打算对他采取什么行动,我只是放不下疑点,”
他从威克多手中接过水壶喝了一口。“不过必须承认我害怕他对米奥尼尔不利,他没有做什么,不代表他以后也不会做。”
“我们的儿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拐走的。”
威克多笑道。
“做父母的免不了操心,别说的那么潇洒,论放不下这放不下那,你紧张起来比我严重多了。”
海姆达尔调侃威克多。
后者微微一笑,牵起对方的手。
二人在阡陌纵横的田野边漫步。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住处,容克给他们安排了一栋红砖小楼,不是他们此前以为的豪华旅馆。附近一望无际看不到别的住所,小楼孤零零地倚着一排高至前胸的围墙,围墙内种满了长势旺盛的绿色植物,爬藤架子下缀着沉甸甸的果实,金色的向日葵花盘硕大,奶糖等动物伙伴不时在围墙内来去,四周的家畜连连惊叫,为安静的午后增添几笔妙趣。
一位盘发妇女从围墙内抬起头,见到夫夫二人立刻迎了上来,她飞快说着法语,威克多与她应答,盘发妇女对二人笑了笑,麻利地拿起地上的水桶,进屋为他们准备吃的。
这位女士也是容克的安排,为夫夫二人准备三餐,照料家务,犹如客房服务员。她是一个哑炮。海姆达尔吃不准这栋小楼是她的家,还是她的工作地点,所以没有贸然与对方深入聊天。大家萍水相逢,相处时间有限,无须盘问得太清楚,容克是个老江湖,这方面比海姆达尔有经验。
“我们在院子里吃怎么样?”
威克多指着爬藤架子下的阴凉处。
“好。”
二人在架子下落座。
海姆达尔吃着烤制过的西红柿,不时叉上一两块土豆,也就是在炎热的夏季他才会主动吃蔬菜,自十年前健康状况堪忧以来,蔬菜比往年吃的多了。
威克多给他切了两块鱼肉,海姆达尔为威克多倒满空掉的杯子。
他们走了一上午,现在胃口很不错。
海姆达尔吃着吃着开始东张西望,他看见盘发夫人的山羊懒洋洋地从不远处走过,山羊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两下;又看见几只鸟欢叫着飞到小楼的另一边;他看见绿莹莹的葡萄串,小楼的葡萄酒是盘发夫人自己酿的,他猜测酿酒使用的大约就是院子里栽种的葡萄;他还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围墙上望向这里……
海姆达尔一惊,迅速转回去。
“怎么了?”
威克多也看了过去。
穿着黄灰色斗篷的多哈站在墙外向他们招手,“你们好,听说你们找我?”
海姆达尔:“……”
威克多:“……”
多哈深情款款地与他们对视,“我饿了。”
海姆达尔:“……”
威克多:“……”
多哈老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吃的东西恰好我也喜欢吃。”
海姆达尔咽下嘴里的土豆,旁若无人似的问:“让他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