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到点子上了,可不就是在打包嘛。
专心致志干活的护树罗锅终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没像以往那样大惊小怪地逃之夭夭,长在树皮般滑稽面孔上的两只小眼珠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继续手里慢的离谱的工作。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海姆达尔问。
护树罗锅当然没法回答他。
“不一定随我们一起走,也许它知道我们要暂时离去,准备给自己另找一个庇护之地。”
威克多分析道。
“开什么玩笑!”
海姆达尔很暴君的咬牙。“入了我家的院子还想再出去?想得美!”
三分钟以后,吃下喂了瞌睡药水的土鳖的护树罗锅眯缝着小眼珠睡了过去,等它再次醒来四周一片漆黑,头脑简单的护树罗锅动了动树枝般的手指,很快触摸到银花火树,它安心地搂了搂,继续扒拉脚底的泥土,此时的护树罗锅一点没发觉它和树苗都挪地方了。
它们被室长塞进了一个大布口袋里,口袋里装满了从院子里挖出的泥土,明天,这只布袋将随米奥尼尔一块落户斯图鲁松主席的家。
来到木棉镇
一、
一切安排原本可以简单到令人发指,经过一番讨论后打消了这个貌似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实际或许暗藏隐患的决定,那就是把骑士楼的壁炉与隆梅尔的蓝绒小屋的壁炉相连。这个建议当初由海姆达尔提出,隆梅尔很愿意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可最后还是因主席先生种种未雨绸缪的脑补而不了了之。
海姆达尔知道父亲一向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威克多也没有因为岳父的朝令夕改感到不快,夫夫二人相视一笑,拖家带口的出了门。隆梅尔为他们准备的马车一个小时前便已抵达。卢修斯谢绝了与他们同行的邀请,先一步离去,海姆达尔没有过问他的去向,舅舅没有主动提及,说明这不是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动身前,海姆达尔打算再去一次村里的杂货铺,当初哈蒙太太在消息报上刊登能够以六折的价格为圣陶代尼的住户购进蓝帆船经典版羊皮纸,他都要开学了羊皮纸连影子都没见着。斯图鲁松室长打定主意拿回定金,这件事家养小精灵帮不上忙,不拿出点强硬态度是无法让哈蒙太太吐出找零以外的金额。
室长与老板娘打了不止一次的交道。
走到半道上,看见披着一条编织披肩的罗兹太太从远处慢吞吞地走来,还有十来米的时候罗兹太太眯了下眼,终于看清对面来人的面貌。
“哦,斯图鲁松先生!”
罗兹太太微笑着招手。
“早上好。”
海姆达尔精神抖擞地走上前去。
“早上好,我正要去你家拜访呢。”
罗兹太太和蔼的说。
“我们已经吃完早饭了。”
海姆达尔扬了扬眉毛。
罗兹太太大笑着拍打他的胳膊,“真是个讨厌的年轻人!”
“您有事吗?很抱歉我这么说,我们家现在不太适合接待客人。”
海姆达尔歉然道。
罗兹太太问,“你们要出远门吗?”
生活经验丰富的老太太一下就猜出了七八成。
“对,我还没有毕业,我的丈夫也有工作。所以我们打算暂时搬离这里。”
罗兹太太适时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你了。”
她拿出一只扁平的硬壳大信封,信封表面布满银色的帆船图案,这是蓝帆船公司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