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不置可否,拍拍海姆达尔的肩膀,离开房间。
门合上后,斯内普加快了啜饮的速度,海姆达尔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端详他的脸色,终究没敢吱声。
斯内普的胃很快发出抗议,责怪他不该喝的太猛,斯内普忍下反胃的冲动,像往常一样忽略身体传达出来的各种信号,第一口咽下去他才发现他有多么的渴。他把空杯子搁回床头,举目看向海姆达尔,后者朝他讨好一笑,屁颠颠的蹭到床边,求表现求喂饭。
“我自己来。”
斯内普本能的拒绝虚弱,态度强势的抬起一只手,与胳膊连接的手掌却不停颤抖,无论他怎么命令它别丢人现眼,手掌依旧抖得我行我素。他没料到拿杯水已是极限,现在hold不住了。昏迷咒确实无法与致人死地的咒语相提并论,但同时被七道击中,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就跟服用安眠药过量一个意思,吃多了照样一命呜呼。
斯内普放下手,颤抖着握住身上的毯子,表情变幻莫测,在心底诅咒无能的自己。
海姆达尔低头打开木碗上的盖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拿起勺子在碗中轻轻搅拌,然后浅浅的舀起一勺蔬菜糊糊送到斯内普嘴边,又假装没看见对方注视蔬菜糊的嫌恶眼神。要是情况允许,他其实想跟着一块儿鄙视来着,可惜啊……斯图鲁松室长沉着的舀着蔬菜糊,那淡定又专注的小眼神,仿佛手里是一碗令他日思夜想的走油蹄髈。
八成是海姆达尔的态度委婉中透着坚定,斯内普教授的排斥被忽略,只好妥协。
“卢修斯说我失去意识三天了。”
斯内普机械性的吞咽食物,基本吃不出什么味道。
“您一直在发高烧。”
海姆达尔又喂了一口,才续道,“还说胡话。”
斯内普的眼睛瞪了起来,下一口怎么都喂不进去,海姆达尔无奈道,“听不清您在说什么,所以您别担心。”
斯内普观察片刻,相信了他的说辞,这才张开嘴巴。
“恕我冒昧,假如您不想回答没关系,”
海姆达尔缓了缓。“您是食死徒吗?我以为您嗯,那话怎么说来着,改邪归正了。”
“我原来是食死徒。”
斯内普言简意赅。
海姆达尔点点头,正要再喂一口,斯内普又道,“这是战争。”
二人陷入沉默。
“伏地魔没有怀疑你吗?”
海姆达尔好奇道。“据我所知他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伏地……”
斯内普闭了闭眼。“黑魔王本想让人把我的脑袋放在盘子里呈给他。”
“但是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扭转。”
“不太戏剧性,不过确实扭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