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说。“看样子法国魔法部准备新年过后就开始处理这件事了。”
“照原计划另寻死因?还是直接公布自杀和遗书?”
海姆达尔问。
“应该是前者。”
兰格说。“现任的法国魔法部长是个酷爱小题大做的人,但矛盾的是他也怕麻烦。我想他可能会挣扎一阵,新年前的那篇报道八成作为试探,测测国际间的反应,探探巫师医疗界的深浅。我认为他们真正开始活动的时间可能在2月1日到12月1日这一阶段。”
海姆达尔忍俊不禁,“新年以后?”
“反正下一年到来前都算新年以后。”
“但您不是说那位部长还喜欢小题大做吗?”
“对,”
兰格提醒。“所以他的准备时间会很长,直至他认为无懈可击,因而他们可能会找上门。”
“找上门?找我?”
海姆达尔诧异。
“你和迪吕波有些交情,这就足够了,他们会一一拜访所有跟迪吕波说过话的人。如果迪吕波不小心踩到狗屎,他们亦会想尽办法找到那只不懂得看场合的动物。所有的案子都要经过调查,虽然这对案情本身可能没有帮助,但流程就是这样,为了做给别人看,向世人证明法国魔法部就像他们一直自我宣传的那样夜以继日、孜孜不倦。”
海姆达尔与老爷对视一眼,“2月1日到12月1日就不难理解了。”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
兰格顿了一顿。“如果他们来找你,尽量长话短说,别让他们把谈话拖延到午饭以后。”
“为什么?”
海姆达尔说。
“法国巫师很重视午餐,吃完之后再睡个午觉,所以他们的午休时间很长。”
威克多说。
“听上去还能接受,”
海姆达尔说。“拉卡里尼教授曾对我说,米兰的巫师晚上七点半在餐桌边坐下,再起身就是凌晨两点半。”
“问题是意大利巫师从不在晚上七点以后干活,凌晨两点可能连同事的脸都不记得了,他们通常下午三点半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兰格说。
点心店的门被推开,满载而归的小型联合国兴高采烈地朝他们仨移动过来。
海姆达尔赶忙串供,“如果他们问我们在说什么,就说我们刚谈论完法国和意大利两地的气候差异。”
兰格和威克多忍着笑,一左一右搭了下他的肩膀。
“斯图鲁松先生。”
立在吧台前的海姆达尔回头,那名护理工微微一笑,“有两位来自法国魔法部的调查员找您。”
海姆达尔的目光穿过护理工的脸侧,看见两个身着灰色厚斗篷的巫师,头上戴着硬顶呢帽,目光四处游走,面无表情地打量咖啡吧内的陈设。
二人一接触海姆达尔的目光,立刻走了过来。
“海姆达尔·斯图鲁松先生?”
其中一位黑发探员问道。
“是我。”
另一位棕色头发的探员对带路的护理工微笑点头,“谢谢,adeoisel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