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达尔飞快对甘特一笑。
甘特朝他点点头,对他愿意采纳自己的话显得很是鼓舞。
他们终于离开了臭气熏天的通道,眼前出现了几层简陋的石砌台阶,台阶通往一扇关闭的黑褐色大门。门前站着一个瘦长个儿的巫师,与通道内见不得光般伺机出击的幽灵们不同,他很有存在感。他有一张与糟糕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英俊的脸,神情平静,他的气质称不上温和,但容易让人忽视藏匿于伪装之后的东西。
“安布拉!”
或许甘特就是被表象迷惑的人之一,快步上前,热情地和对方打招呼。
“你们好。”
被称作“安布拉”
的巫师微微扯动嘴角。
海姆达尔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真实姓名,像这样的巫师很少以真实示人,即便名字都经过了打磨,所以假设他被唤作“米老鼠”
、“卓别林”
,甚至是“玛丽莲·梦露”
,也不用大惊小怪。
“这是安布拉先生,杜瓦布先生的左膀右臂。”
甘特迫不及待地为他们作介绍。
安布拉不疾不徐的朝海姆达尔点点头。
“您好。”
海姆达尔也点了头。
不是所有地方以“握手”
为寒暄前的唯一标准,有些地方的巫师对以“修养”
为前提的肢体碰触尤其嗤之以鼻。
海姆达尔没有报自己的姓名,而甘特知道分寸,没有告知过海姆达尔的姓名。
安布拉仿佛没有察觉到,“杜瓦布先生已等候多时。”
“杜瓦布先生想亲自见我们?”
甘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结合他之前提到杜瓦布时不加掩饰的畏惧惶然,海姆达尔不由得在心里赞一声他绝对是演技派,竭尽全力想要出人头地的奋进娃儿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安布拉只是说:“跟我来。”
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被人群包围的大房间持续上演着暴力的戏码,粗暴的吆喝仿佛让此地变成了闹哄哄的鸡舍,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的叫骂、笑闹、争执不绝于耳,由咒语引发的爆炸与痛苦的哀号形成的立体声效交相辉映,直至一名巫师瘫倒在地,惨白的脸色犹如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