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不见,楼三娘依旧优美典雅。只是她已不再献舞,身着常服,衣袂简单利落。
“成大人,”
楼三娘在成青云身前停下,欠身行礼。
“三娘,这几日可好?”
成青云随意地看着她。
“都好,”
楼三娘微微笑着,“大人需要喝茶吗?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也好,”
成青云轻轻点头,“去世子常去的雅间吧。”
楼三娘在前方引路,成青云随她入了雅间,很快就有艺女将茶泡好,端了上来。
“三娘这几日,没有去蒋府了吗?”
成青云随口问。
楼三娘摇头,“前段时间,奴婢去蒋府献舞时,与蒋夫人相识,相见恨晚。蒋夫人常年在蒋府之中,过得寂寞清冷,常年无人与她聊天谈心,所以便经常约奴婢去蒋府陪她说话。”
“原来如此,”
成青云轻轻地点头,“这几日蒋府发生了许多大事,蒋夫人恐怕没有时间约见你了。”
“嗯,”
楼三娘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她唇色淡然娇妍,喝茶时小心翼翼,十分文静。
“蒋老夫人去世时,房中或许只有蒋夫人,目前来看,也许蒋夫人的嫌疑很大。”
成青云很是八卦而好奇地说道。
楼三娘地手微微一颤,杯口轻轻抹过唇边,模糊了她均匀娇嫩的唇色。她立即将茶盏放下,拿出手绢轻轻地擦了擦唇,斟酌谨慎地说道:“不可能吧……蒋夫人为人温和,而且诚心向佛,怎么会……”
“我只是胡乱猜测的而已。”
成青云轻轻地挥手,“而且,蒋老夫人是寿终正寝,怎么会是……”
楼三娘松了口气,尴尬地勾了勾唇,“大人,莫要说这样的话来吓奴婢了。”
“是我冒昧了,”
成青云歉然地看着她。
“对了,”
她话音一转,“方才我遇见白司琪,见他在做磨喝乐,一时好奇问了问,才知道那磨喝乐是照着三娘地故友做的。三娘你曾经说过,你到京城来,希望能找到当年与你一同在教坊地姐妹们,难道你其中一位姐妹,已经……”
楼三娘脸色蓦地黯然,她垂下眼,沉重地点头,“不错,我其中一位姐妹,的确去世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可否告知,你那位姐妹地姓名?”
成青云问。
“她叫青鸾,是我们当中,吹笛吹得最好的,也是长得最美的……”
楼三娘失落又苦涩地一笑,“可惜,才几年不见,她就先我们一步走了。”
成青云将袖中地青玉簪拿出来,放在桌上,“这可是青鸾的簪子?”
“这怎么是呢?”
楼三娘看着那枚磨喝乐戴地小小的青玉簪,“青鸾已经去世了,她的青玉簪,也随她一起入土了吧。”
她看着那支青玉簪,黯然神伤,泪眼朦胧,“那支青玉簪,是她最喜爱地饰物,平时被别人碰一下都舍不得。”
她轻轻哽咽,继续说道:“她说过,那是她娘亲给她的东西,她无比地珍惜。”
“原来如此,”
成青云微微蹙眉,“如此说来,你也没有碰过青玉簪了?”
“倒是见她戴过。”
楼三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