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云放下茶杯,才回味出这茶很苦,也很涩,好在茶杯很干净。
她走到白思雨身后,为她轻轻地抚了抚背,“不知白兄何时回来?”
白思雨渐渐安静下来,轻轻地啜泣,小声地说道:“哥哥,晚上才,回来,我等会,会推着磨喝乐,的车子,去教坊,那里卖,顺便和他,一起回来。”
“你还要出去卖磨喝乐?”
成青云愕然。
“嗯,”
白思雨轻轻点头,“我以前,也做,磨喝乐,还没卖出去,卖的话,可以,换些钱……哥哥,为我买药,看病,花了好多,钱了……”
“你怎么去呢?”
成青云问。
“后院,有驴,我用驴拉……”
白思雨说道。
“如此,”
成青云心头不免有些恍惚,也不知是否是同情心泛滥,还是另有其他意图,她说道:“我也要去锦云教坊,不如等会儿一起去。”
“好,”
白思雨不疑有他。
到了晚饭时分,成青云见白思雨从柜子里拿出碗和一张饼,就着水吃下去。
她分了一半给成青云,成青云谢过之后,慢慢地嚼着。
口感很硬,口味很淡,犹如嚼蜡。但白思雨吃得很香,成青云也不好挑剔。
她沾了些茶,冷硬的口感梗在喉咙,她看了看白思雨,暗暗叹了一口气。白思雨好像没有知觉般,一口一口,很安静的吃着。
成青云起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将剩下的饼端起来,说道:“我去把这些热一下。”
白思雨惶恐地摇头,“不、不用……”
她愣住,欲言又止,反应过来是这个饼太难吃,一时羞愧难当,脸都红了,“大人……大人,我……这是我哥哥做的饼……他从没下过厨……”
难怪这么难吃,成青云好不容易咽下半生的面饼,用力将饼拿过来,直接进了厨房。
熟练地洗锅、舀水、放盆子,将饼放进去,生火,添柴,将水煮沸。
她坐在灶台前,看着灶炉中的火焰,慢慢地似乎闻到一股酸味……
白思雨似很是愧疚不安,竟慢慢地走了过来,局促地看着她。
“大人……我来生火吧……这柴,有些潮……不好生火……”
这柴火的确不好,应该也是白司琪买的。这样的柴虽然不好,但是便宜。烧起来的时候,烟很浓。
但是这烟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酸。
“的确不好生火,”
她抬头看着白思雨,问道:“你受伤的这段时间,都是你哥哥生火做饭吗?”
“嗯,”
白思雨僵硬地点头,“他一开始,很不,熟练,后来,就会了。每次,很快就生,起来了。”
“如此,”
成青云将后背的几根柴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坚硬又干柴的饼再次蒸煮过之后,成青云端起来,往上面撒了些盐。
“好了。”
成青云把饼放回桌上,示意白思雨过来吃。
蒸煮过后的饼口感软了许多,至少很容易咽下去了,味道也不再那么寡淡,有些淡淡的咸味。
白思雨依旧吃得很慢,但似跟吃白司琪的饼没什么区别。
吃过之后,成青云把驴牵了出来,白思雨已经将摆磨喝乐小推车推了出来,成青云将推车绑在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