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保持弹簧床的稳定,是蜷缩着侧躺着的,脸冲着余温的方向。
正好台灯的暖光照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光太刺眼了,他的手背挡在眼睛上,只有这样余温才敢正大光明的偷看。
余温胡思乱想的很多,要是自己能跟盛闻交换人生该有多好,生来就在罗马,高学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天之骄子,而且长得也好……
“别偷窥了,快睡!”
盛闻冷冷的声音传来,明明他盖着眼睛的,余温都觉得他脑门上生了第三只眼,怎么看见的。
………………
早上六点的医院,还是一片死寂,连电梯都一直停在一楼半个小时都没有上来过。
直到迟书风尘仆仆的过来,他一身的风雪,连外套也是湿的,一张脸比外面的雪景还白,露出来的下颌线陡峻料峭,唯独那双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合上休息过的眼睛里全是疲惫木讷。
他明知道余温已经没事了,还是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然而他才下电梯,就看见站在走廊里的盛闻。
他睡醒的盛闻看起来也是浑身难受,手按着发酸的胳膊,他这辈子第一次睡弹簧床,身体跟散架一样难受,才起来,就看见了赶过来的迟书。
“她还在休息。”
盛闻手里端着一纸杯的咖啡,糊味在走廊里散开,“咱们就休息室去,我请你一杯咖啡。”
迟书抿着唇冷笑一声,跟着他进了休息室里,也不等盛闻,迟书自己也扫码接了一杯滚烫的咖啡,他现在也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你回去,余温说不想见到你。”
盛闻目光中全是冷意,“她的情绪才好一点,我不想她再受影响。”
“就算我放弃余温,她也不是你的,她有自己的选择,你掌控不住她。”
迟书只感觉太阳穴一阵阵的跳,扯着脑子里所有的神经,要早知道她来医院,自己死也不糊在山神庙里说那些混账话。
“我是掌控不住,但也没有不管她。”
盛闻揪着迟书的脖颈,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但迟书比他清瘦太多,“你知道她被送来的额时候情况有多危险吗?她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昏过去了,要是当时没有人发现她呢?她很可能在车上就已经流产了……”
迟书不敢想,胸口震荡的一阵阵的疼。
“要是开着车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你想过后果吗?”
盛闻放开迟书,迟书那么嘴上刻薄不饶人的一个,此时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确实他不敢想。
“她真的这么说?”
一束光隔着窗户照进来,被盛闻遮挡的干净,只有他站在暗影中。
“既然想断,就一次性解决这件事。”
盛闻冷笑,“除非你要等着她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杀人的事情被调查,她失了分寸将自己陷进去,我说过,我会竭尽所能的护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