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也笑,说道:“你快去吧!我想吃丛妈妈做的老鸭汤和孙大娘做的橘柑火腿了。”
郑无疾答应着起身去了,原本也不必他亲自去的,徐春君是怕陆夫人有些话说着不方便,因此把郑无疾支了出去。
郑无疾就是这点好,嘴上虽然无遮无拦,嘻嘻哈哈,可是心里头明白得很。
郑无疾出去之后,徐春君又朝几个丫鬟使眼色。
她们常年跟在徐春君身边个个伶俐,当即会意,都退了出去。
陆夫人见屋子里没有人了,才开口道:“春君,有件事我心里实在拿不定主意。人说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如今我是真没了主意了。”
“姑姑且说说看,不知到底是什么事?”
徐春君问,“若我能帮上一二,一定不会推辞的。”
“唉!说出来真是丢人!”
陆夫人眼泪都要下来了,是遇之那孩子。”
“遇之怎的了?”
徐春君听了很意外。
陆遇之是陆夫人的大儿子,今年也不过十七岁,知书识礼,心地纯善。
“他……他跟人私奔了!”
陆夫人虽是压低了声音,却激恼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会?!”
徐春君真没想到陆遇之会做出这样的事,“是跟谁?”
“那女子比他大一岁,无父无母。”
陆夫人气息不稳地说。
“是府里的丫鬟吗?”
徐春君真觉得这事奇怪,私奔这种事在高门贵地还真不常见。
“你知道我们家遇之的,那孩子最是个实心肠。这京城西市有一家小书肆,他偶尔会去逛逛。”
陆夫人叹息一声道,“这小书肆本是夫妻两个经营,他们还有个女儿叫红线。不想上一年书肆掌柜得病亡故了,撇下了母女俩。
他们家全靠着经营书肆过活,掌柜的虽然没了,母女两个却还照常经营。
可惜祸不单行,三个月前,这书肆不知怎么就走了水,一把火烧个精光。
掌柜媳妇急坏了,一头病倒,躺了四五十天,也撒手去了。只丢下一个闺女。
这女孩子没钱安葬母亲,恰好被我家遇之看见了。往常也是认识的,又见她如此可怜,就叫跟着的人给了她些银子,让她先把母亲给安葬了。
谁想这姑娘葬了她母亲之后,竟然挎个包袱上我们家来了。说遇之是她的大恩人,她愿意进府为奴来侍奉。
我叫人说给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我们自己积德的事儿,让她不必放在心上。有什么亲戚投奔了去吧,若是没有盘缠,我还可以再资助她一些。”
“姑姑没让她进府?”
徐春君听到这里,已明白了几分。
“没有,毕竟我家又不缺下人。何况是买进来还是请进来?算是下人还是客人?这不伦不类的,我可不想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