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拉着他往里跑。
进门往西,没跑多远,便停在了间屋子前。
门窗俱闭,屋内漆黑一片。
池棠抬手想推门,又缩了回来,抬起脸朝李俨娇娇道“殿下去开门,我怕黑。”
李俨第一回体会到色令智昏的感觉,脑袋一热,什么也没想,就上去把门推开了。
星光从敞开的门洒入,照亮了些许,可以看得出是个厨房。
李俨一手搂她在怀往里走,摸摸索索找到了烛台和打火石。
烛火燃起,屋里终于亮了起来。
池棠又找来几根蜡烛,把屋里照得亮亮堂堂,然后按着他在长凳上坐下,骄傲地宣布“殿下你等着,我给你煮面吃”
不就是心意吗她也会
“把汤舀到碗里”
太子殿下双袖挽至肘上,露出紧致结实的小臂,右手拿着一只长柄汤勺,从锅里舀起一勺热汤,浇在汤碗里。
“好啦”
池棠笑得弯起了眸,正要上前端碗,又被他拦住。
“我来。”
太子殿下一边说,一边端过了碗。
池棠已经习惯了,跟到桌边坐下,捧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看了看汤面,却捉住她的手,道“辛苦阿棠了,孤很惊喜。”
池棠笑得讪讪“不,是殿下辛苦了,惊喜的应该是我才对。”
说是她来煮面,可从擀面、起火到下锅、出锅,他一点也不肯让她沾手,都是她来指挥他来动手。
辛苦一词,她真的愧不敢当。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柔声道“你如何会懂庖厨之事,定是为了孤特意去学了,怎么不辛苦”
池棠还是有点遗憾“没有亲自动手,总是差一点心意”
李俨吻了吻她的指尖,道“你自幼娇养,孤怎么能让你做这种粗活”
池棠嘟囔道“说得好像你不是自幼娇养一样”
元后嫡子,自幼立为储君,只有比她更娇贵好吗
李俨微微一笑,道“阿棠的手细嫩无茧,你摸摸孤的手。”
池棠依言摸了摸他的手指。
他的手和爹爹一样,都是很好看的手,指骨修长,骨节分明。
太子殿下的肌理更细致一些,但指腹及关节处仍有不少薄茧,细看之下,甚至还有一道小小的伤疤。
“阿棠为了孤特意去学厨事,这份心意足够了,岂能再让你动手”
他又反手捉住她的指尖送到唇边一吻,“何况你在边上站了那么久也很辛苦。”
池棠睨了他一眼,轻哼道“巧言令色”
说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抽回手指,催促道“殿下快吃吧”
见他还是没有动手,疑惑地看他一眼,忽然恍然大悟,忙不迭起身去给他找筷子。
太子殿下就算坐在厨房吃碗面,动作也是端庄优雅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看不出好不好吃。
好在他面不改色地把一整碗面都吃完了。
终于等他放下筷子,池棠殷切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虽说动手干活的是太子殿下,但池棠觉得自己多少也有出过点力,对最后的结果还是比较关心的。
他“嗯”
了一声,道“很甜。”
池棠呆了一瞬,急了“我们放的不是盐吗”
赶紧起身去找汤匙来,舀了半匙,尝了尝,大惑不解“不是咸的吗”
太子殿下怕不是味觉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