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喜悦的。
临别之时,白惠向吕婶要了那张照片,吕婶爽快地答应了。她说,如果温玲知道她的女儿长成了这么大的大姑娘,而且还生下了一双儿女,过得很幸福,她在地下也会高兴的。
白惠因着吕婶的话而点头,但是眼泪却再度从眼睛里冒出来。回去的路上,她的神智有点儿飘忽,但却是紧紧地捏着那张照片。
那是她年轻的母亲,那是美好而青春的时代,她要好好地把这张照片珍藏起来。
白惠下车的时候,头疼得厉害。院子里停放着她老公的车子,他已经下班回家了。
她进了屋,看到她的男人正站在客厅里,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似乎在等她回来。见到她回来,他微微敛了眉,“潇潇叫你去做什么?”
无论何时,楚潇潇这个名字对于徐长风来说,都是敏感的。
白惠只恹恹地将手里捏着的照片放在了眼前的茶几上,而她自己却是在沙发上一躺。
神情萎靡。
“那是什么?”
徐长风拾起那张照片看了看,他看到了照片上两张年轻的脸,一张陌生,一张熟悉。
“这是哪儿来的?”
他问。
“潇潇介绍我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母亲少年时的朋友……”
白惠说。
楚远山从部队回来,看到他的儿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他看见过好多次的照片。
“潇潇,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他问。
楚潇潇本是一手支着额的,此刻就抬了头,眸光深望,“爸爸,我想知道,这个女人倒底是谁。”
楚远山明显地一敛眉,“我不说过了吗,那是一个姨。”
“那您告诉我,这个姨的丈夫是谁?为什么会抛弃结发妻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要。”
楚潇潇神色严肃地问。
楚远山当时就是一怔,“什么结发妻子,什么亲生女儿?”
楚潇潇道:“那个姨叫温玲对不对,她在二十多年前,冻死在福利院的门口,怀里抱着生下来才几天的女儿。”
楚远山的大脑嗡的一下,立即斥道:“你说的什么!温玲她怎么会死!她身体好得紧!”
楚潇潇的眼睛里立时就划过了一抹深刻的异样,“爸爸你很了解她是不是?那你告诉我,她的丈夫倒底是谁?那个忘情负义的男人是谁?他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楚远山的大脑又是嗡的一下,楚潇潇的话让他说不出的震惊和意外,“潇潇你说的什么,什么女儿!”
楚潇潇的脸上青筋在跳,不知怎的,虽然温玲并非他的母亲,白惠亦和他毫无血缘,可是他一提到温玲却会说不出的痛心,说到白惠,便会说不出的疼惜,而想到那个狠心让温玲母女流落街头的男人,则是义愤填膺,说不出的一种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