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容若竟大眼一红,摇了摇头,将他抱得更紧,“若若要和爹爹一起。”
容若打出生便不爱哭,这时平白红了眼眶,白筱心里更加不安,见古越向她看来,他脸上虽然淡然,但眼里的柔情,却怎么也掩不去。
白筱伸手抚上他削瘦的面颊,“算了,由着他吧。”
容若已失去亲生父亲,说不定过了今天又将会失去自已和他,能在一起多呆一时算一时。
终于对上了
寒冬站在宫墙上,风刮在脸上,如冰刀割过。
如果换成别家,定不愿才将将两岁的小孩在这里吹冷风。
不过白筱和古越在这一点上却不谋而合,认为男孩不该过于娇养,风虽然吹得脸痛,但对长于富贵人家的孩子来说,也算是一种小小的磨练。
所以倒也不特意将他护着。
不过容若体质纯阳,所以吹着风,就算觉得冷得不舒服,这样的气候却也不会怎么感冒。
身后宫中传来更漏的声音,和前方远处的更声掺和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敲了十二下。
已过子夜。
古越望向远方那团翻滚的阴浊之气,神色越加的慎重。
转眼向身边白筱看去。
白筱径直将脸别开,不与相碰,她知道他是想催自已离开。
她知他,他又何尝不知她?她这是在避。
“筱筱。”
然这时候,不是避可以解决的。
白筱轻叹了口气,他是不容她避的,回脸过来,“我得和你一起守着,我已经失去了他,不能再没了你。”
他微微一笑,将她搂紧,下巴轻抵了她的头顶,有她这句话,他这世值了,“筱筱,你的心意,我明白。如果只得你我,我也不放你离开,但你得带着若儿……”
“走,还想走?”
一个森冷得象是从地狱里升起的声音传来。
白筱心头惴惴,宫墙下会是官兵,北皇要想混在官兵中并不是难事,但他敢公然露面,那就得另当别论。
感到与她紧挨着的身体,微微一僵后,很快便又自恢复正常。
环抱着她肩膀的手臂慢慢松开。
古越握紧画戟,将怀中容若递给白筱。
容若这次却没再死缠着他,安分的依进母亲怀中。
白筱目光在宫墙下巡过,正面灯光通明,官来马往往,视线最后落在了离他们较远的一个普通士兵打扮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