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而僵硬地后仰起头,正好对上他眼皮耷拉下的眼眸。
只见他薄唇轻启,声音凉薄:“哦,所以去马塞马拉看动物,说是没信号跟我打电话,但有?信号上s去关注别的男的是吧?”
干坏事被抓了个正着。
她干笑两?声,立马就要把手机锁屏,却被人拦住。
沉默两?秒后,池砚噗嗤一笑,站直了身子。
他长?腿勾过走道对面的椅子,慢悠悠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搁在她椅背上,下巴冲手机屏幕点了下:
“翻啊。”
“到底有?多?帅,我也挺好奇呢,一起看看。”
看看?
他在笑?,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却没有半点弧度,清清冷冷的,就那?样默默盯着她,看起来很有些忍辱负重。
那?里头控诉的意?味实在太?强,程麦感觉自己良心都有被狠狠审判。
她尴尬地呃了?一声,手却死死地捂着手机摄像头,避免一不小心感应到faceid直接给她解锁了?。
傻子都知道这时?候他在说反话,肯定不是真心想看那小哥到底有多帅。
换位思考,要是池砚敢和她一起分享他看过的黄片,再当着她的面夸人家,程麦一定会毫不犹豫打爆他的狗头,并且把他电脑里cdefg盘全部格式化,让他恢复都没地儿恢复去。
但程麦向?来最擅长的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摆烂,让别人自己解决。
眼见解释不了?,她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捞起自己那?几张学案和试卷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只留下桌子上一堆狼藉给人收拾。
等她走后,何雨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旁边的男生。
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不耐烦。
哪怕只和他做过半个月同桌,她也?清楚这人有多爱干净整洁,教室里他的桌子只要人不在,绝对?不会出现除了?那?根晨光中性笔以外的东西,抽屉也?一直都井井有条,从没乱过一星半点,好像脑子里有个精准的搜索机制,每次要拿什么都能?迅速定位到具体位置。
像现在这样,桌面和抽屉被人弄得像龙卷风刮过一样的灾难场景,真的见所未见。
可她意?外的是,池砚眉头都没皱一下,捻起两本书后轻啧了?一声,低声笑?骂了?句“就这点胆”
后就开?始收拾。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成?堆的纸张中翻腾着,动作流畅而迅速,任劳任怨地样子,半点多余的怨言和脾气都没有。
和之前一男生撒了?点饮料在他桌子上就被他压着来回?擦了?三遍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