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星徹底鬆開他的衣領:「和你這種傢伙置氣,沒必要,還降我身份。」
「那高青竹呢?你就不想知道她在哪兒?」步花容追問。
「你若不肯說,我問一百次都沒有用。」
許南星低頭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卻在步花容再次開口時,雙手驟然頓住。
只聽步花容問道:「那如若你問了第一百零一次呢?」
抬頭,許南星近距離看著面前那雙透徹明眸,神情微微一愣:「所以你是打算告訴我的?」
本以為對方會給出肯定回答,誰料步花容接下去說的話更是惹怒了許南星。
「我可從來都沒打算將高青竹的下落同你明說,方才,分明是你在自作多情。」步花容說這話時語很慢,像是故意想讓許南星聽的更清楚。
只可惜,他這激將法雖然能惹怒許南星,卻無法將他的理性一併磨去。
「別激我了,沒用的。我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衝動了,可那並不代表什麼。」
聽後,對面而站的步花容揚起嘴角,靜靜注視著許南星。
終於,他開口說道:「既然激將法沒用,那麼……」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許南星不耐煩道。
「喏,看那兒。」步花容一個側身,將身子對向湖面。
只見那湖水的正上方出現了一個透明水球,水球呈越來越大的趨勢不斷向外擴張,其上持續有水滴落於底部的水面。
啪嗒啪嗒——
許南星將目光放在周邊的行人身上,發現他們並未察覺那無緣無故出現的水球。
「不用看了,他們看不見的。」步花容揚起嘴角笑了笑,「這水球會持續變大,直到將整個森林公園包圍,而被困水球中的人……」
步花容故意頓開,沒將話繼續說下去,但許南星立刻領會到了他話中的意思,眉頭一皺,開口道:「會窒息?」
「那是自然,在水裡,不就是淹死嗎?」步花容笑了起來,但他又很快收起了笑意,冷冷注目許南星,「還有半小時,這兒將會成為一座『水上樂園』,你好好考慮一下吧,要麼將虹帶來,要麼這些人,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變態……」許南星斜了他一眼,輕聲罵道。
可聽見這一聲謾罵步花容也沒生氣,雙眼始終盯著許南星,看他之後會怎麼辦。
步花容心中一直對許南星存有不滿,他知道許星辰是許南星前世,更知道自己當年被虹從地獄救出時用的便是許星辰容貌。
每每看見這樣一張臉,步花容都不願做他的影子,所以今日,哪怕虹未出現,他也要好好教訓一下許南星。
看著他著急慌亂的神情,未嘗不是一種享受。
步花容嘴角含笑的同時,將目光放遠了些,看著周圍熱鬧的人群嬉笑打鬧,他想起了當年與虹作伴的那段日子。
那時她整天「星辰哥哥」地叫著自己,心中雖是不爽,但有她在身邊便已足夠。
只是他不懂,為何想將她留在身邊的念頭卻成了虹的負擔,更使她想逃跑,甚至有了殺害自己的念頭。
難道,我愛錯了嗎?
想到這裡,心中一陣怒火升騰而起。
他終於明白,虹從始至終就未愛過自己,她喜歡的,是那個名叫許星辰的男人,也就是眼前這個許南星的前世。
他恨她,但更恨他。
步花容不再顧慮更多,忽的將手舉起,一陣掌風從手中飛出,形成一道黑色霧氣,快傳送至水球中心。
「你做什麼?!」許南星看見了他這一舉動,卻沒能及時阻止。
頓時,天昏地暗,周身黑霧繚繞。
視線一轉,許南星發現人群紛紛倒下,陷入了昏迷狀態。
步花容將手收回,背於身後,另一隻手則取下了臉上的墨鏡,威脅道:「我覺得沒意思,便把時間縮短了,現在距離『水上樂園』開放時間僅剩十五分鐘,許南星,你會救下這些人吧?」
說罷,步花容就要離開,被許南星喊住。
「你去哪兒?!」
「我?」步花容笑了笑,「你先管管公園裡的人吧,只剩十五分鐘了,可沒多少時間讓你揮霍了,還有空管我?」
可惡……
許南星緊握著拳,若是平時,他早就動手打人了,哪還輪得到步花容在這兒嘲諷?
只是不知道高青竹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被他欺負?
搖了搖頭,許南星別無選擇,暫時忘卻步花容給予自己的干擾,一心解決眼前的麻煩。
可水球究竟該如何破除,許南星陷入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