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经,他一人在站台看见,见过无数次,人来人往相拥的人们,又一次分开。
温岁声线很轻:“那晏时经,你希望自己跟我有缘分吗?”
晏时经的薄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口。他沉下眼,似乎在思考着自己的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高铁已经到站,催促声响在耳边。
温岁听到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那我们以后再见了。”
温岁笑着,“我先过去了。”
说完,他转过身。
少年身形娇小,特别是在一堆高大的警局成员里面,更显柔弱纤薄,却也漂亮得夺目。
晏时经想起了很早以前。
副本里,普通人抱着怀里死去人,哭得很难受的模样。忽地有了片刻体会。
温岁也会死么?
会永远离开他么。
撕扯挣扎般的思绪,在他心底蔓延。
“岁岁。”
身后忽然传来低哑的嗓音。
温岁刚要转身,猝不及防地,被搂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身后警局的人,一把子停在了原地。
似乎被这gay气的画面给震惊住了。
晏时经扣紧他黑软的丝。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
微弓着身,抱着他时,就像一个小孩,第一次碰见心爱的东西。不知该如何获取那般,无措又下意识。
陌生的情绪在疯长。
混乱中,晏时经只想就这样搂着他。
怀里的少年回抱了他,微软的手指扣了一下他有力的手臂,许久在他耳边道:
“走了。”
离得很近,像是在他脸颊处,落了一个吻。
“好。”
晏时经重松开他。
望着少年渐渐远去。
游戏世界,四季变化无常。
十号楼罕见地飘着细小的雪。
晏时经抬手。
缓缓地摸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在跳。
很慢,像是长久地封存在寒冰里,乍然落进一缕暖光,于是,漏出缝隙融化。
他好像忽然明白。
中午温岁送走连与鹤时,为什么会露出“不开心”
的情绪了。
因为人在对另一个人牵挂、不舍,都会难过。
那么,他对他,也跟对连与鹤一样,是故友的的关系么?
温岁感觉到晏时经的眸光,一直落在他身后,炙热又赤裸偏执。
“o13,”
温岁问,“他是不是在我肩膀上贴了个东西。”
o13一顿,立刻去查看,果然在隐秘的衣角处找到了:【对,是一个小道具,用途跟定位器差不多!】
“嗯。”
温岁笑了。
他好像知道了,晏时经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如果没有缘分的话。
——他便来创造缘分。
站台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