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他的陪伴。
如同上辈子那样,霍言从前觉得自己无坚不摧,可是直到前世温岁死后,他才觉世界原来那么冷。
少年曾经柔软地想要靠近他,他却将他挡在身外。
现在他只想抓住便好了。
他不想忍受黑暗了。
尽管小岁现在不肯看他一眼,但只要他能一直待在他身旁,便好了。
温岁知道,霍言已经疯魔了。
在执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霍言,”
温岁开口着,“其实我不是你的小岁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他听到了霍言呼吸一急促。
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风声沙沙中,温岁继续以平静地语气,述说着真相:“你的少年,死在了前世路,没有活过来,而我——”
他说到这,笑了笑。
偏头望向霍言,这张漂亮的小脸,露出了一种陌生的、并不属于“温岁”
这个人设的表情。
少年眉目秾丽,轻笑着一字一顿:“是为谢无澹而来。”
这句话落下,心脏仿佛被刺穿了。
霍言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细节,那些淡漠的疏远,不再为他绽开的笑容……
难怪。
尽管再相似,他有时还能感觉到不对。
原来,属于他的小岁早已不在了。
有些事情一旦生了,就不能弥补了。
“还有。”
温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过来,“这是他写给你的。”
上面是霍言上辈子,最熟悉不过的字迹。
霍言握着枪的手在颤抖,打开看了,许久,他嗓音沙哑:“温岁,谢谢你。”
片刻后,温岁感觉到手里多了一个瓶子。
是谢无澹身上的解药。
“告诉阿澹,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霍言好像灵魂都枯竭了,苦笑着,“希望他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这样的人了。”
无论是小岁,还是阿澹。
是他自甘堕落,是他配不上他们。
恍惚间,温岁只感觉霍言放开了他,随后,他被大步赶来的谢无澹,抱住了。
军。方士兵赶来。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嘭!”
一声。
是霍言。
他自杀了。
血色花朵,在他耳边绽开,死前扔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信。
画面过于血腥。
温岁的眼睛被身后的男人捂住了,“别看。”
谢无澹声音带着一点颤意。
漆黑的眸子微垂,望着血泊里的人。
他们真正的兄弟情谊,始于长夏的那个傍晚。
那时小谢无澹被生母关着,进行黑暗训练,整整十天不见光。
那天是他生日。
小谢无澹蜷缩在角落里,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