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母道:“天帝去位,能者居之。”
天渊怒目,怒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忘记了,你是太阴,是与我相伴而生的天命。”
天母没有回答天渊,她一伸手掬住了一缕清透的月光,轻轻地一拂。这缕月光好似游丝一般飘荡在了前方,慢慢的,光芒一声,顷刻间烈如日芒。在道宫上方,那轮圆缺变化的月相后猛然间跃出一轮满月,从幽幽渡向了彤彤。它不再是一轮月了,而是自月中升起的熊熊燃烧的赤日。
“看到了吗?太极法相,阴阳皆现,日月同天!”
一句话落下,那股刺骨的杀意骤然在道宫前荡开,天母毫不犹豫地催动玄光朝着天渊的身上打去。
天渊忌惮着天母,来太阴宫前哪会没有准备?身上流光一闪,顿时将那杀气腾腾的玄光拨开。他不知道天母会去修行这等道法,要知道一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眼前一阵又一阵地晕眩,天渊咬牙切齿:“是你!”
难怪千年来她都在闭关,这门功法根本见不得人!
天母没有回答天渊的话语,她知道有准备的天渊不可能被她擒住的,可她依旧动了手。
只有天渊离开了紫极殿,初意才有动手置换功德镜的良机!
紫极殿中,廷议散去后,只余下一片空寂。
天庭、仙魔战场,四处都是纷乱不休,唯有这处宁静然,仿佛与尘世隔绝。
初意知道功德镜在哪儿,将东西悄悄置换了后,她也没有久留,一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法殿中。
等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青君殿中,她才如释重负似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眼下乱象纷纷,你不担心吗?”
嬴寸心问。清浊一旦失衡,对仙界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担心啊。”
初意一点头,片刻后又说,“但是我相信我的母亲。”
她将功德镜取了出来,只消投入一抹神意,便知晓各个天门的状况。战火只在丹穴山,天门使者们还在那兢兢业业地守天门。初意怕惊动旁人,也没有细看。将神意撤了回来,将功德镜一翻,她眉头不由紧紧皱起,“这功德镜是天地自成的道器,背面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裂纹?”
生来就是天仙的嬴寸心哪里会关心天庭的功德镜,她瞥了初意一眼,似笑非笑说:“可能是跟随着旧主退役了吧,等到新主出现,也不知道天命会赐下什么大礼。”
没等到初意,嬴寸心又问:“天母说,天命会落在你身上,那太阴之中是不是要生出变数了?到时候你去迎你命定的道侣,至于我,是不是能归东海了?”
说到了最后一句,嬴寸心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躁意,她也不看初意,继续说,“如今都撕破了脸皮,你也不用担心我告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该离开了。”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初意愣了一会儿才跟上,她将功德镜一收,皱眉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四海中又没有什么龙在等她。
嬴寸心呵呵一笑,道:“我思乡不成吗?”
初意被她一噎,也拉着脸,说:“你近来脾气见长。”
嬴寸心也不跟她装了,直接道:“是我本性。”
腻了烦了最好,直接一刀两断、一别相宽。
初意:“……”
她不做声,只捋起了袖子,露出了嬴寸心化龙时留下了牙印,意有所指道,“你真是牙尖嘴利。”
嬴寸心理亏,可一股气莫名地支撑着她,让她强撑着反唇相讥:“谬赞。”
初意放下了袖子,淡淡道:“我用了许多的膏药,疤痕都不见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