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贺九生的逐步报点,众人的心神也一步步被扯紧。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远方死寂的荒原地面骤然震颤。
不是轻微的晃动感,是铺天盖地、连绵千里的剧烈震动。
剧烈震动之下,泥泞大片翻涌,浑浊积水顺着坑洼四处漫溢。
碎石混着黑褐色泥浆弹跳飞溅,地平线尽头的黄沙裹挟湿重水雾滚滚升起,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土黄色巨幕,朝着戍安城驻地的方向蛮横碾压而来。
沉寂了整整一夜的兽潮,终于倾巢而出。
没有试探,没有零星突袭,是整片旷野蛰伏的所有异兽,齐齐奔袭、全员压境!
四面八方都是兽潮。
一眼望不到头的兽潮。
这种震撼,真的只需看一眼,便能一直刻在心里。
嘶吼震得人耳膜疼,数不尽异兽踏碎洼地积水,噗嗤的泥响层层叠叠撞在一起,腥臭腥膻的风卷着泥浆扑面而来。
还未等兽群逼近,那片荒原空地上已经炸开成片绚烂异能,红的火、白的冰、蓝的水、紫的雷、青碧风刃等交错纵横,一道道光刃横切过漫天星雨,直直朝着戍安城的众人而来。
百余人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炸裂,却在那一刻无人慌乱溃散。
早已备好的防线与后续不住叠加的土系金系异能,在铺天盖地的异能下,稳稳的撑起一道虽弱,却不肯移动分毫的防线。
与此同时,忘忧曲以沈诏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彻底铺开。
哪怕依旧有异能越过防线,有忘忧曲不断地涌入,伤势都尚未存在几息的功夫,就被忘忧曲彻底抚平。
不过转瞬即逝的功夫,稍有些距离的兽潮就已经如约而至,彻底与戍安城布防的人手厮杀在了一起。
也是那一刻,席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眼底那被压制许久的情绪,彻底迸,哪怕此时此刻他的手心里还带着些许黏腻。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放声高唱,唱腔带着近乎撕裂的嘶吼:
“前方是兽潮横冲,
身后是众生安梦。
血水侵染荒原晚风,
死守这片阵地,绝不拱手相送。
并肩挺身浴血拼争,
绝不示弱俯求生。
纵以万千躯壳为代价,
换往后人间,再无纷争。
满身伤痕,皆是荣耀记号,
倾尽所有,护住身后分毫。
我偏要踏碎兽潮,让世间看见击不垮的我们,
我不惧四面绝境,漫天凶物,都别轻视我们。
我生来傲骨难折,满身伤痛,绝不退让半分,
命运由自己执掌,并肩相守,无需世人称颂。”
明明是热血至极的歌词,明明是极为应景的歌曲。
可偏偏,唱的人是席……
贺九生在看到兽潮与众人厮杀在一起的那一刻,便散了星雨,将星雨星陨鲸收了回去,好让星雨星陨鲸能抓紧时间恢复精神力。
星雨星陨鲸与他们不同,星雨星陨鲸无法使用补灵珠进行补充精神力。
贺九生抬了抬手,示意F组跟他走,前去拆火救援。
但是当F组众人刚有所动作时,耳边就炸开了席的歌声。
几个人皆是脚下一滑,不可置信的看向闭着眼明显已经唱嗨了的席。
卧槽?
什么鬼哭狼嚎?
这是真的是他们所熟悉的那战歌?
除了歌词对得上,还有哪里是能对上的?
五音不全都是高评价了好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从高塔一跃而下。
有时候这个增益吧,咱也不是非要不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