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大队因为靠近县城,路很好走,长长的水泥路,两边除了高大的榕树,就是割了稻子的稻田,稻田平平整整,几乎望不到头。
“这些田地真可惜,冬天就这么空置着。”
李红梅记起她爸李队长的话,“这种靠近县城的田地,冬天拿来种菜多好。”
“肥力不够。”
云妮一语道破其中的关窍,“我们的田本来就要种两季稻子,你不想让它休息,就得施上大量的肥。”
狗蛋乐呵呵地说,“一个生产队就分那么几百斤化肥,哪来的大量的肥,靠我的粑粑做肥料”
“哈哈,这个小娃娃真有趣。”
一个老农扛着一把洋铲从他们身后走来,“沟渠里的淤泥也是好肥料。”
老农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弯眉细眼,竟有几分像
弥勒佛。
“老爷爷好。”
狗蛋和小彪齐声说。
老农稀罕地看看两小,“哟,这城里的娃娃就是有礼貌。”
“我不是城里娃。”
狗蛋对老农说,“我们家在和平村大队。”
“伯伯,你说沟渠里的淤泥”
李红梅快人快语,“哪能有多少一年到头它也淤积不了多少呀。”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老农说,“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这附近的村子的人,找谁呢”
“老伯伯,我们找安心舒姐姐,我们和她是在民兵训练的时候认识的。”
云妮重点指出后面这一点。
“这么小年纪也能当民兵呀”
老农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你难道是姓杨小舒跟我提过,她认识了一个长得很俊的女孩,我是小舒她爸。”
“安伯伯好,我是杨云妮,安姐姐夸奖了。”
云妮喊了他一声,“你这是刚刚收工回来”
“还没有收工,我回去拿一样工具,你们找小舒
她还在沟渠边,你们到家里坐坐,我让孙子给你们喊去。”
“安爷爷。”
狗蛋对老安说,“我们想看看你家楼顶是怎么种菜的。”
李红梅也说,“是啊,我们都没有见过,觉得很稀奇呢。”
“好,我带你们去看看啊。”
老安一听到别人提到他的杰作,心里得意起来。
“你们村的榕树真多呀,安爷爷。”
狗蛋看着路边参天古榕赞不绝口,“我们大队也有榕树,小学旁边那一株有你们这一株那么大。”
“是啊,就因为榕树多,所以才叫做榕树大队呀。”
老安乐呵呵地指着一株特大株的榕树说,“榕树下就是我家,这一株树有二百多岁了呢。”
云妮举目望去,好茂盛的树,简直就是一把大绿伞,即便是因为过冬掉落了不少叶子,也一样显得郁郁葱葱。
“这些气根真长,真多。”
小彪仰头向上看去,“
这里风景真好,你们家旁边还有小河,夏天一定很阴凉。”
“好看倒是挺好看的。”
老安摇摇头,“有得就有失,榕树太多,遮天蔽日的,我没地方种菜了,所以呀,我就把主意打到了房顶上。”
正说着话,他家敞开着的大门出来了一个男孩子,男孩子约有七八岁,圆圆的脸蛋,细长的眼睛,竟然很像老安。
“爷爷,你怎么回来了队长吹收工哨了”